全书(原著未分回)/《白马啸西风》
全书提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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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分段一:逃亡与童年相知 白马李三夫妇被逐图仇敌逼入大漠,先后舍下坐骑上的幼女,自己迎向追兵。风沙使李文秀脱身,计老人收留了她,却不能使部族因强盗而生的憎恨一并消散。她与苏普从救一只小鸟交起朋友,又在恶狼口下相救;苏普送来的第一张猎物皮,本该使两人更加亲近,却招来了父亲的鞭子。李文秀为免他再受打,把狼皮让给阿曼,自己关上了门。苏普不明白,她也没有解释。
编辑分段二:荒山脱险与学艺 童年的朋友已同阿曼相爱,李文秀仍独自记着往事。节日夜里离开人群,白马又引来寻图强盗,她一度决意把追者带进沙漠同死,却在遇上一个衰弱老人后先想着救他。老人自称华辉,既借她的手杀敌,也处处防着她;李文秀替他取出背中三针,得授武艺,才有了不再任人欺凌的本领。她拜师并非为了扬名,而两年苦练之中,还藏着一个不敢多想的愿望:也许本领高了,便能重新得到苏普。
编辑分段三:风雪重逢与追踪 风雪将苏普、阿曼和陈达海留在计老人屋里。李文秀藏在男子衣装之下,听旧友维护自己,又看他为阿曼拼命,迟迟不愿打破这场相认不得的重逢。血染手帕终于显出地图,陈达海却以杀人威胁逼阿曼为奴。李文秀出手打败他,有机会拆散眼前的一对情人,终究仍解了绳索。追贼途中,苏普说自己一生要陪的是阿曼,她也听到母亲的玉镯早已碎失;旧情没有被忘尽,却已不是她盼望的归处。
编辑分段四:迷宫真相与离去 雪地足印把众人引到高昌迷宫,寻宝的传说却先换来死亡。“恶鬼”掳走阿曼,李文秀跟进救人,才发现师父华辉与计老人都藏着另一重身份;她最亲近的两人,原是一对反目的师徒。马家骏为救她死去,瓦耳拉齐临终仍想用毒针强留她相伴。碑文又揭出,所谓宝藏早已不在,留下的是别人视若珍宝、当地人却不愿接受的中原物品。部族终于不再以族属定善恶,愿留她安家,她却仍随白马东去;被接纳并不能替她换来所爱之人的心。
按情节推进整理
详细情节脉络
共 66 个阶段- 01
重伤与换马的追兵
回疆大漠中,上官虹抱着幼女乘白马在前,丈夫伏在枣红马上紧随。他背部中箭,不敢拔出,坐骑先因耗尽力气倒毙。妻子回马,才看清伤势;他仍能跃上马背,却把三个人的重量都交给了已经疲惫的白马。
追兵有六十三人,备着一百九十多匹马,可以轮换坐骑。白马再神骏,也难长久负着一家三口逃下去,身后的人渐渐近了。
- 02
李三留下断后
李三要妻子带女儿与地图先走。上官虹愿意弃图求生,他却明说,吕梁三杰所求不只有财物,还牵涉她与旧同门的关系。他自行坠马,喝退想回来拉他的妻子。
十余人围住李三,其余继续追赶。李三伏地装死,连右肩遭枪刺也不动,待两名搜身者近前才出刀将他们砍翻。可是双肩受伤,终究无力抵住围攻;临死又杀了两名追敌,为白马上的妻女争得了一段路程。
- 03
手帕交给女儿,母亲下马
上官虹从丈夫最后的怒吼判断他已身亡。她把一块羊毛手帕塞给女儿,只来得及叮嘱她照料自己,便跳离马背,催白马独自负着孩子逃走。
见马速重新加快,她稍觉安心,整好衣发,留在原处等追兵。幼女的呼唤远了,先赶到面前的,是师兄史仲俊。
- 04
同门旧情与追杀缘由
霍元龙、史仲俊、陈达海是结义兄弟,共办晋威镖局。史仲俊与上官虹自幼同门,师父曾有撮合之意,她却与李三相爱,违背家中意愿跟他离去。史仲俊因此病过一场,十年间始终未娶。
甘凉道上重逢后,夺图又勾起旧恨,众人一路追至回疆;李三背上的箭正是史仲俊暗中所射。此刻他见师妹独立沙中,既有内疚,又想着往后补偿她,竟把她面上的微笑当成了旧情重来的征兆。
- 05
双剑藏在相拥之中
史仲俊放下枪,迎向师妹。上官虹顺着他的心意说话,张臂相抱;霍、陈还以为二弟终于如愿。突然两人一起倒下,众人才看见藏在衣内的一对短剑:金柄剑朝着上官虹自己,银柄剑向着史仲俊。
上官虹当场死去。史仲俊未即断气,伤重之下请求三弟结束痛苦;陈达海得到霍元龙许可,另以剑刺中心口。
- 06
搜尸不得,风暴截断追踪
两具尸身都搜不出地图,陈达海从女孩衣物想到图或已交给孩子。众人留人安葬史仲俊,继续追马,到傍晚又望见远处的白马。李文秀已昏睡,白马也近力竭。
西北天边出现异色云气,追者胸闷喘促,仍不肯先避。风沙骤至,他们只能让人马卧成一圈抵挡,挨过整夜。清晨清点,死了两人、五马;他们猜女孩难以幸存,却仍以五十两黄金悬赏,分路搜索,约好夜间会合。
- 07
丁同找到白马与茅屋
在镖局做了十七年的丁同独向西北,越过沙丘,看见有水草、牛羊和大片帐篷的绿洲。他忌惮当地哈萨克部族,先走向远离帐篷的汉式茅屋,果然发现白马系在屋后。
丁同把短刀藏入左袖,想从窗外窥探,先被马鸣惊动,又与计老人迎面相对。他借讨水进屋,捧茶的女孩一见他便失手落碗。五十两黄金似已到手,他不知道老人把先前的窥探全看在眼中。
- 08
收留与暗袭
叙事回到风沙之夜:白马闻着水草赶来,计老人救下昏迷的汉人女孩,听她说父母名号,想起旧事。翌日丁同到来,李文秀当面指认他是追兵;老人原不愿牵入无关仇怨。
丁同谎称窗外有人,引老人近前劈掌。老人避开并扣住右腕,却被左袖短刀刺入背部。李文秀挥拳相助,老人以肘击中丁同心口,将他击毙,随后独入内室,不准女孩碰刀。她留下守候,受他呵斥仍不肯弃他而去;老人再出来时语气转柔,衣袍也已换过,具体伤势没有向她说明。
- 09
染马换衣仍挡不住劫掠
计老人用牧人标记牲口的黄色染料涂满白马,替女孩找来哈萨克男孩旧衣,又埋掉丁同,杀其坐骑,把皮、鞍具与蹄铁一并掩埋。当天夜里强盗果然闯入,未识破老人身边满脸泥污的孩子。
部族壮年人北出猎狼,留下的人猝不及防,七名男子被杀,五名妇女遭掳。李文秀认出霍元龙腰间的父刀、陈达海身上的母剑,已知不妙。第四天猎队回来,找到被掳妇女的尸身,也带回她父母遗体,先前的猜测变成了眼前事实。
- 10
同受丧亲之痛,却向孩子挥脚
李文秀伏尸哭泣,苏鲁克却把对汉人强盗的愤怒发在她身上,一脚踢伤了她。计老人抱她回家,没有当场争闹;夜间守着惊醒的孩子,答应把她当亲孙女照料。
老人说明,苏鲁克同一天失去了妻子和长子,因此把所有汉人都看成仇敌。李文秀仍害怕那张凶脸,却想起他含泪的眼睛,也觉得他可怜。
- 11
夜鸟歌声与安顿后的日子
远处鸟鸣让孩子暂缓悲痛。计老人说那是天铃鸟,又讲起星星化鸟、失恋少女化鸟的传说。李文秀不懂,一个美丽而善歌的人为何仍会不被喜欢,老人也没有给她答案。
她帮着放羊、煮饭,学会当地语言,慢慢安顿下来。计老人以酿酒和治疗牲畜同部族往来;牧人迁逐水草,他多留守自己的茅屋,不跟着频繁搬迁。亲人的形影仍会在她梦中回来。
- 12
拿母亲的玉镯换一只鸟
李文秀夜间循鸟声骑马出去,跟着小鸟啄食前行,忽见它被藏在草中的男孩捉住。男孩沿途撒麦作饵,只想拿鸟来玩。她央求释放,答应日后做荷包,却不被相信,只好拿出母亲留下的玉镯。
男孩得镯,她得鸟,却随即张手放飞,使他大惑不解。这番交易之后,两人才互通姓名:他叫苏普。孩子模糊觉出诱饵与陷阱的可怕,还说不清其中道理。
- 13
未打到的狼与再放飞的鸟
苏普比她大两岁,得意地讲自己曾刺伤小狼,又许诺日后杀狼送皮。李文秀想着把皮做成垫子,让出自己正用着的老人旧垫。尚未兑现的愿望,已经使两个孩子快活。
她仍做好荷包,装麦糖相送。苏普觉得受赠太厚,整夜捉了两只鸟回赠,反而又令她费心解释:喜欢它们,是喜欢它们自由唱歌,不是据为己有。两人常一同牧羊,她学唱听来的情歌,尚不懂歌词中男女的心事,歌声却已给旁人带来欢乐。
- 14
合力杀狼,手帕留在伤口
两人坐在小丘听故事,灰狼从背后扑向李文秀。她凭幼时所学偏头避开,苏普虽惧仍拔刀来救;刀只伤到狼背,狼便转扑苏普,将他压倒。
李文秀抓住狼尾拼力拉扯,狼咬中苏普左肩后吃痛松口,才给了他把刀刺进腹部的空隙。灰狼翻滚死去,她仍拉着尾巴。苏普欢呼自己的胜利,她则拿手帕按住流血处。这场杀狼是两人互救的结果,不是苏普独力轻取。
- 15
狼伤未好,又受父亲的鞭子
苏鲁克赶到,原因儿子杀狼而高兴,一认出李文秀是汉人女孩,立即转怒。他鞭打儿子,也打伤她的脸;苏普本就流血,随即昏倒。父亲这才抱儿上马,拖着死狼离去。
李文秀不肯向计老人说明脸伤,只说失足跌倒,夜里却高热呓语,断续喊出狼、苏普和咒骂自己的话。老人猜到几分却无计可施。病拖了一个多月,待她起身时,已经到了冰雪融化的时候。
- 16
狼皮来了,帐篷里却在逼问
栅门旁出现做好的狼皮垫,腹部刀孔使她认出了那头狼。她知道苏普仍记着许诺,赶到旧地等候,却等不到人;夜里终于走到他家帐篷后,熟悉她的牧羊犬没有叫。
里面苏鲁克正逼问第一份猎物送给了哪个姑娘。李文秀懂得这份礼物的情意,也听见鞭打渐渐变成了丧妻丧子的狂怒。她怕苏普会因此被打死,回家取出狼皮,决定不能收下。父亲的恨被孩子揽成了自己的过错。
- 17
狼皮换了归宿,两家化敌为亲
第二天车尔库带苏鲁克去看挂在自家帐篷外的狼皮。两人往日比武争胜,曾结下不服之气,此刻却因孩子们似有情意而一同饮酒。苏鲁克认定自己错怪了儿子,把沉默当成少年害羞。
阿曼又织来两张毛毯,分别呈现苏鲁克击豹与苏普杀狼的得意事。苏普送醉酒的车尔库回家,才看见自己的狼皮,并听到阿曼道谢,心中疑团无从问起。
- 18
为了免他受打,反将他拒之门外
苏普到旧日相会处等了两天,又亲自到计老人家寻找。李文秀却说从此不见,随即关门。他不懂自己做错了什么,只得带着失落回去。
门内的她哭了很久,仍想同他玩、讲故事,只怕父亲再发现便又施鞭打。这次拒绝并不是情意已断,而她留给苏普的,却只有一扇关上的门。
- 19
节日角力与树后的旁观者
三个孩子长大,苏普与阿曼常结伴出游,李文秀仍惦记旧友,却少在人前唱歌。节日夜,她以为两人正在欢乐,火堆旁实际却有一场紧张的角力:苏普连胜四人后,正与桑斯尔相持。
桑斯尔练了三年,也喜欢阿曼,以为击败苏普便能赢得她的心;师父车尔库知道女儿不会因此改意,仍盼弟子胜出,好压过苏鲁克。李文秀循呼声来到树后,看见阿曼为苏普忧喜交替。苏普终于站起,阿曼奔入圈中。她为他高兴,却只能独自走开。
- 20
白马再被识出,退路只剩西方
李文秀任马行至草原边缘,忽遇持刀汉人。对方一喊白马,她便回奔,却发现东、南、北都有拦截,只能往西。她想起沙漠迷路与鬼魂兜圈的故事,也记起计老人听到这些话时罕见的恐惧。
五名追者紧随,想到父母之死,她竟决定引他们深入沙漠同归于尽。她不知道,镖局人马为图在此逗留十年,靠劫掠生活,已渐不指望找到长大的女孩,仍认得稀有的白马。
- 21
沙丘遮住山陵,溪旁遇到陌生人
天亮后白马暂时甩脱追者,蹄印却仍会引路,李文秀不敢停。沙丘后忽现有林木的山陵,她宁信是鬼山,也愿把强盗带来。入谷后白马奔向溪水,她正饮水,后脑忽被杖头抵住。
来人先用哈萨克语盘问,再转用汉语。他瘦弱衰老,穿汉人衣服,鬈发却使身份难明。李文秀说明父母遇害与自己逃亡,对方只说没有姓名,也不知地名,并不愿交出自己的来历。
- 22
她扶他上马,他仍疑是圈套
听到追马声,李文秀先劝老人同逃,见他无力挣脱自己,更把他托上马鞍,坐在后面扶住。老人却因追者入谷而发怒,怀疑她设局骗自己带路去高昌迷宫。
她从这个名字想回父母零碎的话,更多想到再不能听见他们声音。老人神色稍缓,仍追问婚否、计老人相貌及她认识的汉人。她说自己连哈萨克人也不认识,其实是想到苏普与阿曼后的愤激。
- 23
让马救人,换来一枚毒针
两人同乘,马速不够,追者射箭威吓。李文秀跳下马,想让病弱老人先走,自己留下。老人这才交给她毒针,说明针尖带毒,随后驱马离去,连白马想等她也不许。
五人围上,争着擒她;她先刺中一人右臂,又在被拖倒时刺入另一人胸口,抢到敌马逃走。余下三人初以为同伴被点穴,探过气息、见到黑印针孔后才知已死。宋、全、云三人商量远用暗器,既要追捕,又不敢靠近。
- 24
窄洞中的守势与重重猜疑
老人没有远去,叫她进入山洞。狭口后宽敞,虽有后洞,不能通往山外,只能凭窄处挡人。她归还毒针,他却要先放在地上、退开,才肯拾取。
老人又一次痛得倒地抽搐,李文秀揉拍关节帮助缓解。待痛楚过去,他自称江南汉人华辉,号一指震江南,很在意她是否听过自己的名头。她说离家时才八岁,令他稍觉释然;外面的三人却已循声进入。
- 25
诱敌顾前,针从后背刺入
华辉把毒针插在木杖上,嘱她等人进来后刺背,不能图近刺胸。姓云的持刀护着面门前胸爬进,他扬手假作将发暗器,引敌专注防备自己,李文秀才在背后一杖得手。
姓全的误以为华辉发针杀人,急退洞外。老人先叹武功已失,旋又改称因誓不轻动武,李文秀听出矛盾,没有追问。华辉解释刚才诱敌的机理,给她瓜干,另谋同时杀掉余下两人,以免一人逃走引来大队。
- 26
烟攻未成,背伤却再发作
洞外改用烟熏,李文秀以沙石堵住窄口,烟又能从后洞散去,两人暂且撑住。到正午,华辉痛得更厉害,才称后心留着毒针十二年,靠内力抵御和解药未死。
李文秀愿意试拔,把毒针交回,任他防着自己。衣衫解开,满背都是自行取针留下的伤疤;他说出的却是魄户、志室、至阳三处。她这才知道先说一枚也是隐瞒,不喜欢这份疑心,仍不忍见他继续受苦。
- 27
长刀剖伤取针,赠物却被拒绝
针已深入,二人没有小刀,只能取死去强人的长刀。李文秀先割布备好,按老人指点剖开肌肉,再用发簪探出钉住骨头的细针。第一针连试几次才拔出,华辉痛晕,她趁此取尽另外两枚,裹好伤口。
醒来的华辉要把三针相赠,说毒性尚在,别人见了会惧怕。她不要珠宝,也不要这些针。对她而言,使人害怕并不能替代被人喜欢。
- 28
功力不能立复,借葫芦教速成武器
华辉休息后被洞外辱骂惊醒,运气才发现虽已拔针,仍难使力,估计数月才能恢复。若等下去,外敌又可能叫来帮手;他便改教李文秀一招见效较快的偏门兵器。
洞口枯葫芦连藤割下,灌沙各有七八斤,权作双锤。“星月争辉”一前一后攻穴,还要配合劲力、眼力与防变,李文秀练了一个多时辰才成。华辉要她认师,她原无心学来成名,见他失望便拜了:在这个陌生地方,多一个愿意理会自己的人,已经值得。
- 29
出洞之战没有照练习那样顺利
李文秀被催着出洞,另拾一针在手,以将发毒针的话吓开敌人。两人退到宽处,认出她拿的是葫芦,便分左右扑上;师父没有教两人齐攻时如何应付,她顿时慌乱。
左锤打中全某商曲穴,右葫芦却撞刀破裂,沙子意外溅进宋某眼里。再击已失双锤配合,只打到宋背而未中目标穴道;他扑上抱住她,她忙推拒,忘了手里有针,竟刺中腹部。宋死后仍箍着她,华辉踢其尾闾骨才解开。全某也已因中穴身亡,一日杀五人,李文秀并没有因此欢喜。
- 30
屋中诗句、伤者与归家的两难
华辉带她到林后茅屋饮茶,谈日后师徒回中原纵横。堂上的王维诗联被他解作朋友得势也会相害,李文秀想到他处处提防,猜他曾受知交伤害,这仍只是她的判断。
她要回去报平安,老人又逼她不得向任何人提起此事,激动之下伤痛昏厥。她没有借机离开,反而留下照顾,夜间却被白日杀人的惊惧反复惊醒。老人获救,并不意味着她自己的恐惧已消。
- 31
两年练艺,想自保,也想改变旧情
次日便开始正式练功,七八天后华辉伤口渐平,李文秀才回计老人家,借口迷路遇商队,未说实情,也没有立下老人先前逼要的毒誓。此后隔十天半月进山住几日,为避强盗,出行常穿哈萨克男子衣装。
两年间她由外功练到内功,进境很快,华辉称她已是一流好手。她不慕江湖声名,想报仇、免受侵害,心底也藏着凭武艺夺回苏普的念头。这份愿望没有说出口,却使她留在师父处的日子越来越多。
- 32
风雪中的相会不属于她
李文秀从山中回家,风雪将至,见阿曼迎风骑马出来,便避到丘南树后。阿曼循哨声与苏普相会,两人欢笑相拥,浑不在意天气;李文秀听着,又想回童年同坐牧羊的光景。
雪积在三人发间,仿佛一同老了;若真到年老时,三人会不会还像眼前一样,一个孤单,两个相伴。直到冰雹砸落,恋人才惊起归去,李文秀也裹毡上马,回到眼前的寒冷。
- 33
绕到前门,以阿斯托的身份入屋
苏普与阿曼已经在计家避雪。李文秀从后门回去,先求老人不要说破,终究又想同苏普说话,便保留男装,牵马绕远,从前门扮作投宿牧人。
计老人配合问路,她谎称要去黑石围子,自报阿斯托,来自二百多里外的部落。苏普多年未见,不识眼前人,热情邀她烤火。她终于坐到了他身边,却不能用自己的名字。
- 34
客人腰间带着母亲的双剑
风雪不止,苏普仍同阿曼说笑,李文秀坐在火光外,揣想他到底认没认出自己。另一骑渐近,粗暴敲门者入屋饮酒,解衣后露出腰间金银小剑。
李文秀认出母亲的兵器,也认出十二年前追杀父母的首领。自己已经长大,敌人面貌却变化不多;她压住震动,不敢多看。使她见到苏普的这场风雪,也把仇人送到了眼前。
- 35
谎称死讯,听见旧友为她争辩
苏普忽向老人问起儿时的阿秀,说多年未再听她唱歌。计老人不知如何回答,李文秀自己插话称她早已病死,老人只得顺着说。苏普眼眶湿了,仍记着歌声、故事与她失去双亲的身世。
陌生汉人一听女孩和白马,马上追问遗物,诬称被偷了东西。苏普按刀维护朋友,不许污蔑。来人自报名号陈达海,又拿镖师身份否认做贼,苏普一度相信,却没有因此收回对阿秀的信任。
- 36
编不圆的图画与被翻乱的遗物
陈达海先说所失图画是父亲手绘,连画了什么也说不清,受苏普嘲讽后几欲动手。阿曼劝止苏普,陈才把话改成沙漠山川地图,取银求计老人交出。
老人一听地图微颤,否认见过。陈以银柄剑插桌威吓,持烛搜房,把李文秀珍存的幼年衣物逐件割开,仍一无所获。她既为苏普几次欲保护遗物而感动,也不懂母亲临别交来的手帕竟是多年追索的目标。
- 37
为护假坟动刀,阿曼被拿来要挟
陈达海索要坟址,执锹要掘墓,苏普终于拦门动刀。两人初斗,阿曼掷出小剑,陈闪避时左臂被苏划伤;他随即施展青蟒剑法,刺伤苏颈与腕,使其落刀。
李文秀准备解救,阿曼却先挡在情郎面前。陈借此逼她雪停后跟自己走,苏再扑上又被制倒。李文秀已看出自己能胜陈,却忍着不出手,想看两人如何为对方选择。阿曼被迫答应,陈收走兵刃。
- 38
旧手帕裹新伤,地图显形
阿曼要撕衣包扎,苏普拿出一直贴身保存的大手帕。李文秀认出了它,计老人也追问来处;苏说,这是当年杀狼时阿秀替他裹伤所用,父亲不许见面,他仍随身带着。
陈达海要来查看,以自己汗巾替换。血染织纹使他狂喜,认定地图终于到手。计老人右臂动了一下,终究忍住未抢,李文秀却先被旧友这些年仍留手帕的事实打动。
- 39
门外争闹意外挡住伏击
苏鲁克与车尔库找儿女来到门外,陈达海执剑候袭。苏普出声示警,持凳扑上,被刺中大腿;李文秀也向前准备阻截。
门外二人饮了酒,为进不进汉人家争吵,继而摔打,在雪里滚作一团。两人撞门滚入,反把陈夹到门后,使伏剑没有落下。可酒醉又令他们失去抵抗力:苏鲁克在门外丢了刀,肩头挨砍,车尔库右腿中剑,两名勇士都倒在屋中。
- 40
誓言成枷锁,图纹的机关才说清
陈达海用绳圈套阿曼脖子,逼她以信仰起誓为奴,换取众人暂时不死。阿曼受迫答应,苏普想扑上,仍被剑尖挡住;陈夺得地图又制住众人,得意得肯向计老人解释玄机。
他说手帕底是黄丝,图以黄色棉线织出,未染血时难辨,吸血程度不同便显出路线。狼伤血少,只显一角,这夜剑伤才显出大片。李文秀看到纹理,方明白手帕为何引出多年追逐。
- 41
茶碗截剑,先救曾经打她的人
陈达海怕两名长者酒醒合攻,突然挥剑要杀苏鲁克。李文秀掷碗逼他回剑,脱去外衣,明说自己是汉人,想让苏鲁克知道不能把善恶按族属划分。苏鲁克虽获救,仍倔强不肯领情。
陈承认参与劫掠,李文秀却先提出争夺阿曼,并问明按众人承认的奴隶规矩,战胜者是否能取得她。阿曼以为换个主人总好过落在恶贼手里,答应了。
- 42
空手夺回双剑,计老人反而发抖
陈达海以剑刺来,李文秀闪到侧面,肘击相逼,再以叶底飞燕踢腕。陈没有脱剑,却已不敢轻敌。她实战经验不足,起初凭仇恨硬撑,渐渐识得青蟒剑法路数,才稳住心神。
他再刺咽喉,她从剑下抢进,格开持剑臂,拔出他腰间母亲的双剑,分别送入左右肩窝。陈臂筋受损,剑落,无法再拔肩上短剑。众人欢呼,计老人却怕得牙关作响;李文秀以为他只是为自己担心,尚不知恐惧另有缘故。
- 43
能够强留下阿曼,却不能使苏普快乐
李文秀看见苏普与阿曼相拥,刚有的喜悦又消失。她牵住绳子,重提阿曼已经归自己所有,眼前二人立刻惨白。可是她终究不能让苏普伤心,取下绳圈,把阿曼还给他。
众人各怀心事,无人再看陈达海,竟让他从后门逃走。苏鲁克追至门口又倒,风雪实难出行,大家听阿曼推想他重伤必死于雪中,决定天明再追。
- 44
救命之恩使成见动摇,追踪队次日出发
苏鲁克仍问这救命者是否真是汉人,实在无法把眼前援手同自己的旧信念放在一起。天亮后,他与车尔库召集三百余人作首批,后续另有队伍,意在借陈找到整伙强盗,并不只是追一个伤者。
先锋七人包括两位父亲、苏普、阿曼、李文秀,以及车尔库的弟子桑斯尔和骆驼。大队隔十余里跟随;深雪难骑,只得步行。计老人晨起仍惊惧失手打碗,独自进房,未随这支先锋出发。
- 45
深浅两层脚印与雪夜旧故事
雪使沙漠有了水源,也留下清晰足迹。苏鲁克发现后一人每步踏入前一人的脚印,大家猜是鬼,仍露宿追行。骆驼替李文秀掘了沙坑,七人围火,飞雪勾出她与苏普记得的化蝶故事。
苏普说仍记着阿秀,想事后去看她的坟;她忍不住问,若墓裂开,他肯不肯永远陪她。他明确说,儿时朋友是朋友,一生要陪的是阿曼。继而说起天铃鸟与那只早已碎失的玉镯。她知道答案,却仍因亲耳听见而受伤。冬夜本不该唱歌的天铃鸟仍在鸣叫,身边几个人已经鼾声大作。
- 46
追的不是盗窝,而是地图所指
翌日下午,叠踩的足印分成两道,众人暂时不再认作鬼迹。路线偏离李文秀惯去师父处的路,她想到陈可能正依图独寻迷宫,而非去会同伙。
众人接受推测:有人领路,积雪尚可维持水源,后面又有援队,便继续追寻传说的宝藏。追贼复仇的行程由此添上了另一层期待。
- 47
宝藏许诺与第八天的山路
李文秀想,找到迷宫或可告慰父母;苏普听阿曼讲宝物足使众人永久快活,却又觉得眼下已很满足,除非死去的母兄能回来。她自己则明白,即使得到一切财物,也未必快活。
第八天七人进入丛山,路越来越险。苏鲁克与车尔库相互激将,不肯承认疲惧,连阿曼困乏也没使队伍早停。夜里只能举火寻印,森林中依稀还有古道,把他们引向更深处。
- 48
掉过的银镯又出现在前方
阿曼认出路上银镯正是自己早先遗落之物,众人先想到鬼怪搬弄。李文秀提出可能走回旧路,骆驼照见许多足印,才知七人自己的痕迹已混在里面。
他们原地等候,夜里真有脚步近来,忽停又转向远处,风卷雪灭火,没人看清来人。天明阿曼发现折枝后另有两行足印,判断前人也绕过弯路才改道。两位父亲松了口气,又动手互闹,怕鬼的话暂时被笑声盖过。
- 49
门环能转,岔路却不能分头乱闯
沿印翻山穿洞,到中午终于看见嵌在石山中的铁门。蛮力推不动,阿曼反向试转门环,机括松开,正推门的两位父亲一起跌入。
甬道尽头有三岔,苏鲁克想分队,李文秀劝众人不要在迷宫分散。大家选较宽的右路继续,果然岔道接连出现。阿曼一路刻记,以便回来,后来他们能带尸退出,靠的正是这些标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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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堂里是中土器物,转角却有人杀人
第二扇门虚掩,里面连着殿堂房舍,有佛像、壁画、孔子与弟子像,以及高昌、文泰、贞观的题字。道路又被毁墙与积沙打断,有时可见白骨,器物多是李文秀依稀熟悉的中原日用品,珍宝却未见。
黑暗中响起纯正哈萨克语,声称自己居此千年,不许闯入。骆驼与桑斯尔不信鬼,持火上前,到转角处同时被击倒。两位长者抱他们退到亮处,才见都已流血身亡;七人的探查至此少了两条性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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退到旷地,大队到来也未添多少胆量
车尔库为两名弟子哭泣,苏鲁克不再讥笑,反来安慰;他猜先入的两个汉人也已死在里面,却没有亲见。为防其余族人误闯,五人退开六七里,等三批队伍会合,在旷地点火宿营。
李文秀也一时以为父母纵能入宫,仍难敌鬼。计老人此刻来到她身边,说不放心,随大伙前来照看。她因重获亲人陪伴而欢喜,没有把他的到来同另一重旧事联系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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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腿血衣与无明显外伤的死马
夜里枭鸣之后,血染白衣的高大身影从暗处奔来,手指甲奇长,重说住了千年的威吓,遥指一匹马便离开。等众人回神,马已倒地死去,外表又找不出明显创伤。
地上隔数尺才有细小圆点,更像不是人的脚迹。众人决定明早走,阳光一来,年轻人又生出探宫念头;议论一日没有办法,竟再留了一夜。恐惧随黑暗而来,探宫念头又随白昼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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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个死者与失踪的阿曼
第二夜白衣身影再现,点向一个青年,青年随即倒毙。众人不敢再留,黎明带着死者离去。李文秀检查马与人的尸身,已有把握不是鬼,计老人仍急催她走。
苏普却找不到阿曼,在西边路上拾到她的头巾,断定她遭掳。他不知道确切时间,只因找不到便想进宫与她同死。苏鲁克爱子心切,车尔库急着找女儿,也都追去;当地只剩这几人与李、计,队伍已撤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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毒针与高跷,把鬼重新变成人
计老人握住李文秀,不让她追,以异常手劲阻了几次,听她急喊苏普会死,才放开。她赶到宫门,先说阿曼未死,使苏普恢复几分镇定,又解释细小剧毒暗器可以留下难见的伤口,高跷与长袍可以造出怪异身高和脚迹。
她已经认出施针手法,却没说心中怀疑谁。计老人仍以长者口吻阻拦,最终又执意随她进去。五人再入迷宫,这次目的不再是寻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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虚张大队救人,先听见一个新名字
李文秀让众人高喊大队已到,沿旧标记寻找。阿曼的呼声终于传来,她被反绑在屋角;苏普解开绳索,她说掳人者听到声势后逃走,先前想抱她同逃,被她挣扎拖住。
她没看清相貌,只听他自称瓦耳拉齐,说从小爱她母亲。苏鲁克与车尔库立即认出旧人,讲他争婚失败后夜袭车尔库、被制住逐出部族的往事。阿曼又说,他掳她是要替代她母亲。李文秀反而以为自己错疑师父,转猜此人或也向师父学过毒针,误判又多了一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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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中原的约定
众人既知是族中旧人,以为其武功仍如从前,便要追杀。计老人拉李文秀退出,反复劝她同返中原,说自己当年避仇,又有积蓄,可以在江南置园居住。
她舍不得住了十二年的草原,也想到苏普与阿曼将会成亲,终于答应事毕归家次日动身。老人喜不自胜。她由阿曼的年岁猜想,瓦耳拉齐也许已在这里孤独度过二十年,不觉生出几分怜悯;前方的喝声随即打断谈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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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日弱者已成为劲敌
白袍人没踩高跷,空手与车尔库交战,苏鲁克父子原以为有刀者必胜,车尔库却被一掌打得吐血。父子合攻仍不敌,李文秀想使双锤,又怕缠斗中伤到同伴,改接飞起的长刀,以拳脚夹刀相助。
三人仍落下风,苏普中鼻,苏鲁克中腹先后倒地。李文秀不肯独逃,左肩、腰部接连受击,认出招法似曾学过,仍未拼合身份。她蹲倒将被杀时,计老人持短刀扑上,显出的全是敏捷身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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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皮被揭,三人合力阻住杀招
计老人的招数也与华辉相同,李文秀先以为中原武功本就如此,只明白他从前一直藏着本领。敌人忽然叫出马家骏,随即变招扯去他的面皮,连踢两腿;马家骏把短刀掷入敌腹。
白袍人再以双拳击顶,李文秀奋力格挡,二人僵住。苏鲁克恢复行动,一拳打中敌人下颏,将他击倒。她回头扶计老人,本怕看见血肉模糊,见到的却是三十多岁男子的脸,只有熟悉的眼神还留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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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亲人原来同出师门
马家骏承认自己长年扮老,问她是否责怪。她仍感激他的照顾,疑团未解,靠墙的敌人却以熟悉汉语问她为何不早走。她脱口叫师父,对方揭罩,果然是华辉。
他承认自己是哈萨克人瓦耳拉齐,被逐后赴中原学武,又收马家骏为徒。马家骏说师父返疆曾以毒针杀阿曼母亲;车尔库想起雅丽仙当年突然通体发黑而死,才知并非急病。瓦耳拉齐也承认,因为她不肯离夫跟自己走,便杀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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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枚针背后,是一次拒绝灭族
马家骏改用哈萨克语交代:师父当夜找不到车尔库,命他向井中投毒,把全族害死。当地人曾热情款待借宿的他,他下不了手;师父怕秘密泄露,反要杀他,才逼得他抢先发三针。
他之后伪装藏在铁延部,既怕师父未死,也怕回中原连累家人。风雪夜一见李文秀招式,便知道师父仍在近处。此前的发抖与催归至此才得到解释,不是纯粹年老胆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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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家骏死去,苏鲁克终于改变判断
马家骏内脏受重脚法震伤,已难救治。他没有回答为何不独逃,只嘱李文秀自己回江南,气息渐止。她从他的留下与出手中明白,他为自己迎上了最惧怕的人。
苏鲁克这才惊觉,刚才自己帮两个汉人打了一个哈萨克人,理由不过一边是善、一边是恶。李文秀想到,若童年他已这样明白,也许少许多痛楚;又自己否定,苏普长大仍可能爱阿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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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退出,她留下陪伴将死的师父
瓦耳拉齐又动了发针之念,最后火把恰好熄灭,使他失去目标。李文秀叫四人悄悄退出,自己却因不忍留师父独死而坐下。外面苏普仍称李英雄,阿曼才点明她是女子,说早从她看苏普的眼神看了出来;苏普此前并非装作不知。
二人的笑声远去,殿内只剩李文秀、垂死师父和马家骏遗体。她说明自己与师父不同:得不到所爱,并不肯见那人遭害。瓦耳拉齐仍把马家骏称作负恩者,未因此认可弟子拒绝投毒的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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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达海被放走,拿着的却已是假路线
瓦耳拉齐讲出另一串经过:伤愈后常窥探铁延部,因李文秀才没有再往井里下毒;风雪夜守在计屋外,听到地图之事,尾随陈进入迷宫,将其打晕关押。后来抽去地图若干线,再把图放回,蒙眼绑上马送走。
他料定陈会带同伙重来,依残图迷路渴死,得意于这场算计。李文秀想到连仇人也要这样受苦,仍觉难受;若能遇见,她多半会提醒,可满心财宝的盗众又怎肯信她。迷宫中其实都是中原日用品;李文秀两次亲见也未见金银,才知父母为传说送命。师父指她去读外面的两块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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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伴到最后,仍险被强留
瓦耳拉齐将死,仍断言人世无人真心,又自述雅丽仙父母嫌自家牛羊少、选了车尔库。这是他的说法,不抹去雅丽仙自己的拒绝。他求李文秀永远陪伴,李只答应留在此刻,伸手握住他渐冷的左手。
黑暗中他的右手却握着两枚毒针,慢慢移向她脸颊,想把她也害死。她全不知情,一问起雅丽仙的美貌,使他心头震动,手终因气力散尽垂下。她还握着他的手,说自己会记得他的照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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碑文说明宝物为何变成日用品
李文秀出宫找到双碑,虽有不识的字,仍大致读懂。碑文讲高昌与唐朝冲突:鞠文泰因担忧征伐修宫避难,后死,鞠智盛继位投降;侯君集带走王臣与珍宝,唐太宗另赐中原书籍、器物和宗教塑像。
高昌人并不喜欢被强加的生活,把赐物收入迷宫,不去使用。沙漠与林木迁变,使宫址更加难寻,如今当地哈萨克人与古高昌人也并非同一群体。李文秀由此想到,别人认为好的,终究不能强迫自己喜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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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以留下,却没有想要留下的生活
李文秀告诉众人师父已死,随后与他们回去;叙事转到她骑白马向玉门关行进,追忆分别。苏鲁克愿给她择偶、牛羊与帐篷,不再嫌她是汉人,又请教阿訇哈卜拉姆关于通婚的疑问。
长老引经说明尊重善人、款待邻人与婚配条件,族人接受了跨族相处的道理。这些道理终究解不开她对苏普的心意。她谢绝留下,随老白马缓缓东去;江南纵有许多好事物与好少年,仍不是她此刻心中所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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