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回／《碧血剑》
嗟乎兴圣主 亦复苦生民
本回提炼
北京城破，李自成当众申禁掳掠，袁承志以为夙愿将成；煤山见到崇祯尸体，父仇虽了，却不是手刃仇人的痛快。随后军士闯宅、将领争夺妇女，朝中又把护民说成邀买人心，旧日军功成了纵兵的借口。罗汝才冤案虽有马匹、烙铁为证，新的杀戮仍紧跟而来，李岩也陷入猜忌。穆人清召弟子归山时，青青已留字出走。她为完成父母合葬，借宝藏诱温氏四老带路，却又落进何红药手中。洞内焚骨引出毒气，袁冒险救回青青，何红药终葬于旧情人之侧；青青余毒不解，华山晚辈又因不识他的经历而暗生挑衅。
按情节推进整理
详细情节脉络
共 22 个阶段- 01
入城的军令与万众盼望
袁夜里探看阿九，因怕青青寻来，不敢久留。天未明，沙天广挟王相尧开宣武门的消息送到，各门相继有闯军进入。袁与李岩及旧识重逢，李自成赠他坐骑，当众射去箭簇的三箭，申禁伤民淫掠，又以抗清相勉。百姓贴黄纸、设香案劳军，他也跟着欢呼。这番期待必须先写足，后来失望才不只是抽象的一句改朝换代。
- 02
仇已了，尸前却不能欢喜
奉命到煤山拿人，袁找到的是崇祯与一名太监的吊尸。血诏既自责又归咎臣下，还要求不伤百姓；袁念及此前饥民困境，怅然之余仍命人护尸，不许侵侮。入宫报死讯，太子哭父，求护陵、葬亲、免伤百姓，李一度许封宋王。太子掌掴曹化淳，李先喊斩杀，又踢走并喝令不许再见；本段不能据第一道怒喝便登记曹已死。
- 03
封赏里已经露出裂痕
牛金星以太子可能被人借名起事进言，李把处置交给他，先前宽容未能稳住。听说公主在袁处，李又把她当作功臣赏物；袁求饶太子之命，反遭牛讥讽。李封他果毅将军，袁辞官，牛又把七省盟主说成不能再容的私号。袁的推辞被解释为嫌官小，臣属关系与江湖同道的分寸，已不能照旧相处。
- 04
家门口见到军令失效
回宅看见何惕守与闯军厮杀，袁先当误会，听铁罗汉说军士抢物、威胁烧屋并调戏何，才知原委。军官再带令箭来拘人，袁愿受缚去分辩，军士却把断手的何惕守错当公主，要送给刘宗敏。拉扯者因她衣毒毙命，双方再战。袁震断绳索，只扣住两个军官，放士兵回营，准备到李自成面前问是非。
- 05
劝禁暴行，变成争功争色
宴上刘宗敏责袁杀其部属，把护民称作收揽人心；李以兄弟和气调停，竟劝袁让出公主。陈圆圆被带到殿中，众将失态，李将她留入后宫，才又口头说不可抢掠。刘以富户财物本属掠夺作辩，李不再追究。李岩提醒吴三桂的兵力与归顺尚需安抚，也被挡回。袁所押军官最终释放，禁令并未因这次申诉得到切实施行。
- 06
满城苦况，宫门难进
出宫仍见军士掳妇抢物，李岩喝止一处，别处又起。袁在新死者旁痛哭，两人连夜求见，却被留到天明，再等至近午。朝会中李为拷掠官员富户辩解，高必正则以宁武死伤与老兵期盼享乐要求宽纵。喻上猷忙着改称皇帝、厘定礼数，护民的问题反被谁有资格享受胜利压住。这里有反复求谏的过程，不是一席话后袁便径自归隐。
- 07
反对纵兵，先挨自己人的拳头
蔺养成说起兵原为活命，并非为夺金银妇女；高必正转把争执推到新旧部属相争，先打蔺，老回回援手也遭围殴。袁只是提开凶者、略制穴道，仍被刘宗敏说成拉拢反叛。他还把绰号曹操误认作古人，随后才知是罗汝才。老回回追究罗被害，叙述补明反间旧案；这些旧事不能改成袁早已全知或亲眼目击。
- 08
绝境回忆成了偏护理由
李自成回想鱼腹山被围、刘宗敏相随及掷珓获吉的往事，把老部下看作最可靠的人。回忆中还包含焚辎重、杀家属以求突围的惨烈，不是单纯豪情。刘再以旧日牺牲为今日抢夺辩护，牛先前所说的谶语也使李猜忌李岩。袁被喝退，李终以不忍严杀过命兄弟为由放松约束。此段内心与回忆来自叙述，不冒充李在朝上逐句自白。
- 09
冤案有了证物，猜忌却未消散
左金王解释罗军马烙字原分五队，陈黄中只挑左字马给李看，借此诬陷投向左良玉；五匹不同烙字的马与五块烙铁被牵呈殿前。田见秀说陈已被杀，李准其无罪，要拿银抚罗家，革里眼却指出妻儿早遭刘宗敏杀尽。所谓补偿已无处送达，朝议在李退殿后散去，并不是冤案获得完整善后。
- 10
说理者又成了被怀疑的人
次日李岩报蔺养成、贺一龙被杀，老回回携三营离去；杀人缘由是李岩结合争论与挑拨作的判断。宋献策来告谶语被改释成拥李岩即位，自己分辩也受辱，又谈尚未平定的江南、山海关与清兵。田见秀等曾说公道话，不该把全军一概写成同声附和。袁送李岩出门，实有护送免遭暗害之意。
- 11
归隐之约与不能卸下的恩义
袁提旧日相约归山，李岩认为主上越在危境越须尽忠，仍不肯走。两人听盲者以功臣受忌为题卖唱，歌声与所议相应，却没有证据说老人受人安排。回宅崔希敏呈穆人清书信，重申华山门人不得在朝任官，令四月望夕归山。离京因此有明确师命，不是袁已能说服李岩一同退出。
- 12
青青留下的字与袁的反省
青青带走衣囊、长剑及母亲骨灰，字条怨金枝玉叶夺去情郎。袁起初怪她多疑，旋又承认自己对阿九确曾动心，不能全说她错怪。焦宛儿安排护公主、分路寻人；袁让何惕守也留护，正式入门待禀师父。何另有自行上山的念头，但眼下仍须先保阿九。辞朝受赐是李岩使眼色后的决定，袁与李泣别，再往华山。
- 13
酒楼所见不等于事情本相
宛平店中钉着蝎、蜈蚣，店伴受钱保留记号，先后已有多人问起。他讲俊俏少年饮酒、四老各据一桌、老乞婆发甲套遭筷子接住，最后少年随四老往良乡。店伴以为双方本是一伙，袁却认出青青受困，连温方悟伤后为何仍在也据前事推想。边听边追问、凭旧识辨人的过程，是追踪依据，不能照收店伴的误判。
- 14
真实旧物支撑了临时谎话
转叙青青：她既见袁照护阿九，又听赐婚、争风传闻，决意先替父母合葬再寻死。遭四老挟持，她以约等袁威慑，继而写血字、故落翡翠鸳鸯，拿真实得宝经历编成尚待挖取的诱饵。宝物其实已经起出并用于助闯，华山藏宝是她新说的谎；四老因旧年受骗经历反更信。她要借他们到父亲遗骨处，他们却另议得宝后杀她。
- 15
四老一路减成两人
山西客店中温方义吃面中毒死，同行者迁怒店家，打断店伴腿、害死掌柜及多名无辜，又纵火。青青由毒物想到何红药尾随，三老只加紧试食防范。后来温方悟夜察偷马者，被毒袭，反击杀伤伏击者仍救不了自己。余下二人把旧日华山毒案、政变倒戈与眼前追杀连起来推测五毒教，猜测夏雪宜教籍却未因此成为确证。
- 16
堵门与避店也挡不住追杀
宿庙以石臼撑门，仍有敌人藏在佛像后。温方达射杀两名黄衣人，温方山却被毒迷乱，自伤而死；青青为亲外祖流泪、拜墓。温方达更趋暴戾，又杀接近的红衣少年。临华山遇送信者，信中诘问兄弟死因，阅读时中毒；他临死飞戟杀信使。叙述确认信使是教徒，并把毒书手段与第三回假秘笈相接；不在知识层复写操作方法。
- 17
救下她的人只为再用她
温方达临倒还欲刺死青青，何红药打落戟，随即将她绑住，逼带寻夏雪宜。她替二尸掩埋，说杀四老是为报旧日折磨夏之仇。登山因独手不便而解去青青手索，仍紧跟监视。遇木桑与黄真，青青被毒甲抵喉，无法呼救。到洞前，何既想惩罚负心人，又盼重续旧情，循旧日所走处缒下，移开哑巴取剑后重新封的洞石。
- 18
见骨之后，一支钗又翻起旧恨
入洞燃索照路，何见荒凉起疑，直到青青指出墓处才知夏已死。她一度饶女儿，愿独留相陪；青青因自己失恋而感同身受，仍不走。挖出遗骨后，何抱骷髅悲喜失常，却被齿间短钗刺到。钗上温仪姓名使她重新妒恨，狂咬金钗至口中出血。柔情与残酷先后转变，不能压成她从头到尾只想害人，也不能洗去后来施暴。
- 19
合葬做成，洞中却起了烟
青青将母亲骨灰倒入父骨坑内，和泥土混合，完成携骨归山的愿望。何红药打她，欲把骨灰分开却不能，转将夏的骸骨取出焚烧，压住青青不让阻拦。小说叙为火热牵出内洞积留的秽气，两人恶心昏眩，青青向洞外奔出后倒下。何要破坏合葬的意图与最终没有拆开的结果须并存；毒气机理只按小说记述。
- 20
追迹上山，猿伴先觉异常
袁沿路查到三老死讯，途中会合崔秋山、安氏母女；洪又在凉亭旁掘得温方达尸体。登山与木桑、黄真用暗器铜钱打招呼，大威、小乖见旧伴后忽攀壁示警。袁循烟入洞，先发现青青，想再救何时自己已近昏倒，只得抱青出洞，由哑巴、洪拉索，崔氏叔侄护持。两人上来仍倒下，木桑救治才醒，并非袁百毒不侵、来去毫无代价。
- 21
埋葬旧怨，余毒尚在
青青仍请救何红药，崔希敏再入洞却只见尸体，将她埋在坑中。袁劝慰合葬终成，一句偏帮温仪又触青青对阿九的忧惧，掌掴与哭诉并未被脱险自动消解。翌日她仍呕黑水、神志不清，可能另染奇毒，只是袁等的疑虑，未识确切毒种。归氏夫妇到山，归钟已大好，归二娘拿余丸救她，先得到安睡，尚不能说已经痊愈。
- 22
晚辈所见只是他的泪痕
黄真大弟子冯难敌带师弟及二子到来，年长而不愿向年轻师叔跪拜，袁体谅拦住。冯不破二十三、冯不摧二十一，见这位师叔祖年轻且哭过，便误判无能，想撺掇孙仲君比试。与八师叔石骏同去时，他们还谋划冒借袁的话挑衅，却先见孙持单钩追人。原稿到这里收住，本回不能提前写被追者是谁或比试结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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