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回／《碧血剑》
空负安邦志 遂吟去国行
本回提炼
洪胜海与孙仲君的血仇追到华山，何惕守救人，却又卷入同门猜疑。玉真子挟铁剑门令物伤木桑，袁承志替师出战，因情思分神遇险，阿九以袖中金蛇剑挡下致命一击，他才反击杀敌。华山传掌门、何正式入门之后，青青跳崖断腿，阿九随木桑远行，袁带着不能两全的情义下山救李岩，终目睹夫妇身死。金蛇营改号抗清，自己的军中也因缺粮、纵容而伤民。连败之后，袁重伤获救，旧部长辈大半阵亡，才借洪胜海船队转海。去国既为保存余众，也为逼自己远离情爱歧路；它保留重来的志愿，却没有抹去对阿九的亏负。
按情节推进整理
详细情节脉络
共 27 个阶段- 01
被追的不是无名闹山者
孙仲君追杀的人是洪胜海，他控诉妻儿老母遭她杀害，明知不敌仍回身拚斗。梅剑和截下石骏借给孙的剑，因禁剑之罚尚在，只想拦她再杀；洪受暗器伤后，何惕守以软索救下。她与阿九由胡桂南访得青青遇险而离京，强取骡车西行，沿途照护伤者。此处兼有救人和欺压车客，不能因入华山便抹去她未改净的习气。
- 02
门规一到自己人身上便难办
冯不摧推阿九，被竹杖出其不意绊倒，并非双方已比出武功高低。何报袁为师，众人仍疑。冯难敌问起旧怨，梅说洪等曾绑孙逼亲，洪则补被削耳、义兄被杀及家属遇害。何承认掳人逼亲不对，又指出杀无武功家属违门规。众弟子已有不安，冯却仍先拿洪；冲突没有被简化成洪全无前错或孙的滥杀理所当然。
- 03
轻视来客，先败在自己眼前
何用索抛开冯氏兄弟，再约不移脚、不出袖与二人比试，以身法避鞭、双肘制敌。两少年起先见她不抵挡仍肯收招，原稿并未把他们写成一味嗜杀。冯难敌以破玉拳起手，何卸开，彼此才知深浅；山下又传呼喊，比试暂停，未给胜负。她会异派功夫不构成冒名的证明，众人却正以这点否认她身份。
- 04
红娘子带伤求救
红娘子奔上山便昏倒，四名追兵称奉刘宗敏之令拿叛逆妻子。冯难敌与为首者对掌，各退数步；何听见李岩之名便出手，暗器杀一人，其余见铁钩认出她的来历，仓皇逃下，首领失足滚落。此时只确认一人被暗器杀死，滚崖者的结局未交代；红娘子还来不及说夫君情形，新的闯山者已经来到。
- 05
玉真子凌辱群弟子
来道外貌俨然高人，却出言侮穆，挟住孙仲君调戏。众弟子拔兵刃相救，梅剑和所练新招也被宝剑截断；他怕误伤孙，不敢投断剑，反遭割断束发带。冯难敌、刘培生等相继受挫。玉真子报姓名，要带走三名女子，连未属华山的阿九也算在内。这一场既显敌强，也交代梅后来苦练有进，不是所有败者都毫无长进。
- 06
缓兵的笑语与力不能支的苦战
何叫洪去请袁，以言笑拖住玉真子，借藏钩猝袭逼他放开孙。真正交手后金钩被削，毒雾还误伤站下风的石骏与冯不摧；蝎尾鞭被制，暗器又被避过，不能说她已能独胜。阿九发竹镖助阵，反被转打何，众弟子再援仍吃拂尘的亏。直到木桑来到，局势才稍停。何的调笑在这里是延时手段，不是情愿随道离山。
- 07
师门令物反被用来伤师兄
木桑劝师弟无效，持棋盘欲斗；玉真子亮出铁剑，他按门规跪拜，竟任受重掌至吐血。众人发暗器阻第三击，阿九又以身护住老人，才使恶道停手。穆人清此刻现身，何误认敌援而攻，被一振退四步，见众人拜师祖才羞惧。木桑不是正面比武败倒，穆也没有与玉真子先行分出胜负。
- 08
袁为何迟来，师徒为何接战
刘培生进屋才见青青危殆，长辈与袁都在守治，解释了外面久斗而不出的原因。袁抱青赶来，不愿年迈师父冒险，与两师兄同时抢前。夺道冠、险被削臂只在一瞬，随后他独自接战。盛京两次交锋因旁人介入，原不能据作公平胜负；本回还补出玉真子被多尔衮借皇帝死讯追责、伤后逃去的经过，填上前回未明的去向。
- 09
稳守的算盘与旁观者的误判
袁考虑己方还有多名高手可接替，先稳守消耗，玉真子也转求后发，表面迟缓反而凶险。孙为出气投镖，反激回来，梅救护未及，何接住才免死。袁于华山拳中夹金蛇奇招，双方又同使神行百变。玉拿门令逼跪，袁只认华山；木桑说明轻功非亲授，先前借棋传技、由青青转授的用意才有照应。所谓车轮战此刻只是袁的预案。
- 10
治毒稍见希望，情思却坏了守势
何为青青施治，袁见她含药受治而喜，又在金蛇拳的情意招法中想起两女。原稿明确写他更想与阿九终身相伴，同时自责对青变心；整理不把这层内心改成旁人误会。分神终于招来重拳与追掌，袁跌在阿九近旁，师兄们距远不及救。阿九扑护，藏右袖的金蛇剑碰住敌刃，才挡开斩击。此是兵器相抵，不是残臂或肉身挡利剑。
- 11
险胜之后才讲清铁剑旧事
袁接住落剑，顺尚未使完的拳意变作剑招，斩玉真子右臂，再以含混元内劲的破玉拳击胸杀敌。不是从开始就稳操胜券，也不是穆出手代胜。冯难敌谢罪，孙仍砸尸出气，木桑命收葬。铁剑原为掌门信物，玉在藏地得回又获利剑；木桑本欲夺回，却因在黄山缠人对弈数月误事。令物、宝剑、棋癖各有不同因果。
- 12
掌门换人，弟子名分落定
红娘子终于报告一片石败战、清兵入关及李岩被诬，她只知丈夫将被拿，还不是已报死。袁急救人，穆便先办门中事，祭风师祖遗容，认可何抗敌护徒之功，使她正式跪入门中。掌门交黄真，所重是约束弟子、行侠守戒，不是比谁武功最强。袁带回的临时弟子至此得师祖接纳，不能把第十八回暂允与此礼混为一事。
- 13
青青跳崖，阿九另投师门
青青质问袁为何偏倒阿九身前，继而跳崖；木桑只拉裂袖子，没能拦住，袁下去抱回，双腿已折。阿九见袁救青，也生绝望念头，并未真跳。木桑念她救命，兼想排解郁结而收徒，带往藏边。临别阿九先说等三年又改十年，袁许一年内探望；问住处、何欲代传书都确有其事，却不能写后来践诺已发生。
- 14
留下照护，不等于情思已平
青青须长期养伤，一足可能微跛只是伤情判断。袁守床安慰，又去崖边望阿九去路，何劝不娶青便不受拘束，他以良心与恩义拒绝。翌日请命救李岩，穆仍提醒顾全抗清大局，袁携红娘子和伙伴出发。青怕他改赴藏边，坚持伤腿同车，行程因此减慢；不能直接断言这就造成救援失败，原稿没有建立这种唯一因果。
- 15
从自家军队手里看见百姓之苦
近渭南，闯军鞭赶负重民夫，还欲抓同行女子，红娘子挥刀反抗，袁只催众人脱身。路旁老妇哭斥当年宣传歌谣，白发老人说换了皇帝仍遭官兵杀掠，农民唱怨天之曲，红娘子也和声。袁为毕生所信崩塌而痛哭。关于吴三桂因夺妾引清的解释来自红娘子，不把人物的归因升级为项目已查实的历史唯一原因。
- 16
故国来客再次陷在兵刃下
众人救下被闯军围攻的三名行客，原是杨鹏举、张朝唐与已长成的张康。旧日在圣峰嶂相逢的人，因听得天下将平再从浡泥来，却又被以奸细名义谋财。张康记得上次也险遭官兵害命，张朝唐仍说所遇有好人。首回的误拿与援手由此照回，三人既非自动变作袁旧部，也不是从此一直留在中原。
- 17
营中盛宴并不是转危为安
坝桥外双方都是闯军，袁听只拿李岩而以为来得及，进帐又见饮宴，愈加放心。李随后出示李自晟署名的死令，否定假传旨意的侥幸；部下愿反，他仍令守险不攻，分人带队。旧日迎闯歌被悲愤曲调代替，袁以内力传声，两边军士都跟着唱。气氛同悲暂缓交锋，不意味着杀令撤回或两军重新归一。
- 18
对帝位的解释仍是人物之言
袁问李为何登基便变，李把惧人夺权、依赖将领解释为皇帝也受牵制，并援历代功臣被害，另提出袁崇焕之死与杀毛文龙所引猜忌有关。这些是李对袁所说的政治判断，不直接替换全书前述反间线。作者对历史的补充评述，并非李在场所说，也不是现场发生之事。
- 19
情义之言后，二人相继身死
李说不能为富贵舍夫妻兄弟之情，手握妻腕，忽然伏案，已暗以匕首自刺而死。红娘子随即自刎，袁本可阻止，却因自己也极端悲痛而没有行动；不改成来不及看见。制军退散仍守队列，对面顾同袍情分未追杀，抬尸回报。袁转令崔秋山报山东防袭、洪回京召伙伴，先保余众；义兄之死不是使他当场把所有责任抛下。
- 20
往东行军，心却牵在西方
张朝唐等谢别归国，袁先往山东。想与阿九远走的念头仍起，还向青青撒谎遮掩；想到她照护之情与李岩遗言，又强止其念，但也知道不去便亏阿九。何求混元功尚被告须祖师允，袁先传金蛇身法。她提出假死、纳妾、代传情等办法，他都不允；出窍丹只存为小说虚构提案，不写操作步骤。何自说不愿嫁他，也不是已订师徒婚恋。
- 21
守营、改号与南明消息
孙仲寿一面防袭，一面遵诏撤金蛇名号、贺帝换取信任，袁又被升制将军；后来叙述仍用旧营名，须与正式名称分开。清军入京文告与纪律由探报、孙述而来，袁推为收心之计。南明拥福王、马士英擅权、太子案及内斗依转述登记，少年究竟真太子仍有疑词。袁愿与史可法联兵，不奉南京朝令，遣朱安国带礼致意；留京众人也回营练兵。
- 22
援扬州与重新募兵
清军渡淮隔开两部，营中遣千人援扬州，另扰后方；朱安国伤归，带史可法书简与城破殉难消息，多数援兵未还。屠城数字来自朱的报告，未作独立史实认证。李自成九宫山死讯明写无佐证，不硬定死因。群雄再招旧部，改专用大明崇字营名，募兵者借崇祯解释崇字吸纳明兵，其真实所取仍是袁崇焕；不是营主已转效南明。
- 23
坏军纪也发生在自己麾下
富平镇外崇字三营抢掠，袁杀带队把总，追查才知部伍已扩十营二万余，财务不善、宝藏耗尽，欠粮欠饷日久，盗掠渐成纵容。洪胜海准许出征粮，也承认不会带兵。袁杀数名最残虐把总，再欲杀洪，念其忠劳，又反问自己只教战阵少教爱民是否有罪。警报响起才暂收剑，不是已经宣布无罪，也不是只怪少数坏兵。
- 24
高手之剑挡不住骑兵大阵
洪分派队伍守高地、设伏和冲锋，袁巡视诸营。清骑箭强势猛，一营重损，袁杀敌数十仍不能挽住战线，又救下受伤朱安国。天黑敌退，十营死伤近半；沙、程、朱重伤，吴平中箭亡，其余多人受伤。将士据险休整，谈城炮与骑射之别，承认仓促成军的短处。战术讨论不等于马上补足训练，也不能把近半损失全算死亡。
- 25
免死离营与第二次重围
袁以战功免洪死罪，但不许继续留军，以免显得护短；洪愿再战一日，提出四项不附强权、不害民的准则。翌日守高地奏效，敌暂退，后来白、镶白精兵再攻，只余千人，又遭蓝旗夜袭。袁箭射将领未穿甲，近战才斩其首；回援挡箭护焦、护罗，自己连中箭，与金甲将扭下马，终于昏去。所杀无名将不是后文仍活的准塔。
- 26
营垒尽失，尸堆里找回一人
末战后叙明金甲将是阿济格，被扭颈却未死，准塔自伤装受创以避责，急撤而未清场。孙仲寿、罗大千、朱安国、倪浩阵亡，何寻洞护住少数同伴。青与何在尸堆找到袁，青误以为死欲自刎，又被拦下。袁数日才有知觉，月余方可出洞，焦另找山洞迁避清兵。洪派人打探，终于带船来接，不是他随全营一直留至覆灭。
- 27
出海不是胜利后的闲游
海上再闻南明败局，袁不愿降清，也无兵财独力支撑。他想到海外，既为余众另寻生路，也想断绝自己再赴藏边而负青的可能，并清楚这样仍负阿九。葡人旧图重现，洪说明岛在浡泥附近、已有红毛海盗盘据，众人决定驱盗。袁痊愈后回华山辞师，沙、程、崔秋山留下各自落草，另一批伙伴与少数残兵扬帆；结尾只概叙开辟天地，不虚构登陆战及岛上制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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