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回/《飞狐外传》
古怪的盗党
本回提炼
离开苗宅后,胡斐与程灵素沿途遇到匿名厚礼与迎候。胡斐不肯接下庄产,继续北行追究凤天南,并与程灵素结为义兄妹。二人在广水重遇马春花夫妇,却卷入一场并不为劫银的围截:孩子被掳,徐铮受辱,众人对马春花反而恭敬。胡程守住石灰窑,设法问明来意。商宝震赶来与徐铮决斗,徐铮临死说明双子并非亲生;马春花随后杀商报仇,推翻了胡程先前的猜想。孩子虽被带回现场,尚未交还,胡斐只得再向首领求问。
按情节推进整理
详细情节脉络
共 16 个阶段- 01
玉凤凰试心,程灵素收回不可能的要求
天明时胡斐才想起包袱留在苗宅,程灵素已替他带回。她谎称玉凤凰途中遗失,胡斐立刻回头寻找;玉凤重新出现后,她又因无人关爱而落泪告别。胡斐提出送她,并提醒此前答应替她做一件事。程灵素先要玉凤、又要求砸碎,胡斐因想到袁紫衣而无法动手。她把玉凤放回他怀中,借此提醒不可随便许下力不能及的诺言,随后仍与他同行。
这段确认玉凤对胡斐的情感分量,也确认程灵素已看明这一点;她没有取得、损坏玉凤,胡斐也没有向她作新的感情承诺。
- 02
匿名厚礼铺成庄园,送礼主人仍不露面
午间一名张姓商人奉匿名主人之命迎接二人,先设酒席,再引到镇外庄院洗沐更衣。交付的礼册详列四百一十五亩七分水田、五进庄院、房舍、仆婢、日用财物与契据;张姓商人自称暂代经营。胡斐以无功不受禄为由不肯接管,观察又确认此人不懂武功,可能只是在奉命办事。
胡、程留宿查探,所见只有日常账目,以及六七十锭黄金被分包、附上拟送制军、抚台、府台等人的节礼笺。二人看见的是送礼准备,并非交付现场;幕后人的身份与用意仍未明。
- 03
胡斐拒绝安逸,继续追究凤天南
富足生活使胡斐一度想到与程灵素成婚、在此安居,并把她与不断相争又疑似袒护凤天南的袁紫衣比较。他随即想到钟家惨案,认为若贪图财富、与结交官府之人同流,便无颜立世,于是和程灵素换回旧衣离开,庄产、契据和管事端出的金银都未带走。
向北走到另一市镇、买马上路后,他说明赴北京是为追凤天南,也按程灵素追问交代古庙、袁紫衣连夺掌门和救走凤天南等事。胡斐此处对袁的敌我判断仍是人物当时判断,不能写成叙事已确认二人同党。
- 04
容貌旧伤引出结义,程灵素的期待并未消失
程灵素直问袁紫衣是否比自己美,继而回忆八岁时被姊姊称丑,把家中镜子全丢入井里,甚至曾生轻生念头。胡斐怜惜之下请求与她结拜。程灵素先因误会而脸红,听明是兄妹后脸色转白,却仍撮土为香、按八拜之礼多叩两个头。
胡斐称她二妹,认为结义重在心意、不必另立誓词;程灵素当日直到黄昏不再说话。本回由反应展示她的落差,但双方正式关系只到结义兄妹。
- 05
乔装避开迎候,在广水重遇飞马镖局
匿名主人沿途预付客店食宿。第四日程灵素判断对方只是把胡斐相貌服色提前通知各站,并无人暗中尾随,遂替胡斐黏假须、把自己扮成少年,又换马为驴。乔装果然使广水店家没有认出二人。
飞马镖局随后投店。马行空已死,徐铮与马春花婚后接掌镖局;徐铮武功、声望和应酬均不及师父,三四年间多次失镖,靠马春花弥补,生意日衰。此行只保盐商九千两银子去保定,夫妇因家中无人照顾,带着一对约四岁的孪生男孩同行。胡斐记得马春花当年替自己求情,便把旧日相识的经过告诉程灵素,打算次日到人少处再认。程拿这地点打趣,说像是要劫镖,两人便以寨主身份说笑,商量的却是送金相助。胡确有此意,只须想好怎样送得郑重,不让对方难堪。
- 06
“鸡公山盗党”高调踩盘,目标不像九千两镖银
当夜两名长衫客闯入已预订的上房,自称奉鸡公山王大寨主之命来劫镖,轻易接住徐铮钢镖并钉入石板,约他前路相见。徐铮明知对方远胜自己,仍因镖局规矩不肯退回;马春花嘴上说只涉银子,心里已后悔让孩子同行。
次日,前后各八骑陆续出现,把镖队与乔装的胡、程夹在中央。胡斐和程灵素先怀疑田归农识破改扮,但接下来的行动始终针对徐、马,暂不支持这一判断。
- 07
十六人辱徐敬马,胡斐夺挡救下徐铮
一名褚姓老者用雷震挡压制徐铮;程灵素从无嗔所授见闻认出该兵器还应与闪电锥配合,上官姓同门正藏有后者。其余人详知飞马镖局底细,极力贬辱徐铮,却称赞已故马行空和马春花,公开说要替她婚姻不平。
聂姓客用利剑把徐铮的断刀再削成数截;褚姓老者随后伤徐腿臀、把他踩住,声称要废其双眼而不取性命。胡斐在挡尖将落时空手夺走雷震挡,救下徐铮。众人武艺、言语对象和对银子的冷淡均表明“普通劫镖”解释不通。
- 08
胡斐借赌约退众,夺剑后仍把宝物归还
胡斐假称自己是马行空师兄“牛耕田”,先把雷震挡悄然塞回褚姓老者手中,再约定只要击败聂姓剑客,众人便停止替马春花“打抱不平”。他第二次夺挡后,只凭刚观察到的外形招数模仿挡法;其劲力和真正传承并不相同。利剑削断雷震挡后,他用残柄掩饰,以左手近身擒拿夺剑。
胡斐以大石将要砸剑,迫使聂姓客认输;见对方宁愿赠剑也不愿宝剑损毁,他转而双手归还并致歉。众人遵守赌约没有追击,胡、程护着徐、马驰出七八里。徐铮却因受辱和猜忌,把胡斐看马春花的目光误作不轨,双方没有建立信任。
- 09
双子被掳,三人退入石灰窑石屋
胡、程离开不久,所谓盗党重来,两人分别抱走一个孩子并向不同方向驰去。胡斐不顾寡不敌众折返,和程灵素护马春花进入树林后的石灰窑。程灵素点燃石屋四周存柴的茅舍,先清除敌人藏身处并形成火障;石屋内另有一名卧病老妇,她先安抚并照料。
马春花为失去孩子落泪,问程灵素为何肯冒险救一个陌生人;她知道胡先前所报身份只是戏弄盗众,并非真有师门关系。程指向胡,提醒她这是认识她的人。
胡斐用铁锅、锅盖抵挡暗器并观察四面,结合未见的徐铮、两个孩子和已出现的人数,准确推算对方共二十五人。塞北白家堡的兵器、浙东祁家剑法以及广东、湖广、山东、山西等口音互不相属,进一步排除普通同寨盗伙。胡斐撕去假须,以商家堡求情旧语让马春花认出自己;她确认他是胡一刀之子,求他救回孩子。
- 10
攻屋与邀客并行,盗众对马春花母子异常恭敬
盗众先用四马拖树撞门。胡斐喊明只射马,击毙两匹领头坐骑,后两匹也被树干绊倒。敌人退开十余丈,他仍不愿在来意未明、徐铮和孩子又落在对方手里时轻易杀人。
马春花说自己不识这些人。胡斐觉得他们敬重马行空和马春花,却专辱徐铮,聚集众多高手又不像寻常劫镖,因而猜测他们未必真要伤人;这只是他当时的推想。程灵素安慰病妇、煮饭,三人吃过再向外察看。胡、程商量是否与义堂镇的匿名财主有关,决定公开身份试探,免得徐铮和孩子继续受累。
两人出门除去乔装。聂姓客感念还剑,赠马请他们离去,称众人只请马春花北上,又保证两个孩子安好。马春花听他尊称孩子,脸红拒绝。聂姓客确认己方二十五人,晚间另有援手。胡斐劝程灵素先走,她坚持共担危险,使胡想起平四、赵半山,甚至苗人凤也可能愿与自己共死。聂姓客替胡接住同伴射来的飞刀,胡领情却不肯放手不管,拉程退回屋内。
胡斐用镖伤敌肩头,没有取命。敌人避开有窗的两面,转撞东西石墙;程灵素备下七心海棠蜡烛和解药,却也不能保证仅凭毒烛就能脱围。
- 11
石灰反击暂缓围攻,胡程约定同生共死
西墙破洞后,程灵素发现石灰。胡斐以衣布包灰,从墙洞和屋顶连续撒出,令七八人眼睛受伤,迫使众人退入林中;双方相持一个多时辰。此处伤情只确认石灰入眼与疼痛,未写失明。
胡斐说若只能救一人,自己会把马春花救出而与程灵素同死。程灵素握住他的手,关系显著加深,但仍未互订婚恋。群盗改为收集柴草准备火攻,马春花提出独自与首领交谈,并因相关私情屡次脸红;程灵素一度误猜她或对胡斐有意,这只是人物猜测。
- 12
胡斐擒汪铁鹗作质,马春花私见首领
为防马春花被扣,胡斐冲入二十余人中,刚猛三刀打落或斩断三件兵器,再以假发暗器诱开老者,擒下一名骑者退回石屋。被擒者自报汪铁鹗;程灵素从其姓名和雁翎刀猜到鹰爪雁行门,用周铁鹪、曾铁鸥的名字试探,套出二人留在北京、汪等正办差且事后也回北京。她把众人猜作受招安的盗贼时,汪明确否认他们是真盗贼,随后警觉不再透露。
胡斐判断对方不会伤马春花,也未必重视汪铁鹗,遂表明自己与程灵素姓名后将他释放。与此同时,盗众以近似下属禀报的恭敬态度和马春花在远处私谈;她返回时说自己没有危险、让胡程离开,却仍不说明谈话内容和幕后人。
- 13
胡程误把商宝震当作幕后人
胡斐与程灵素由众人敬马、辱徐以及马春花念及商家堡的反应,猜测盗众受商宝震所托,甚至误以为马春花仍盼商胜。这一推断随后被商宝震到场强化:他与另外三人骑马追赶已经筋疲力尽的徐铮,高声声明要空手对单刀,显然希望马春花听见。
程灵素认为商、马外貌更相配,又对马春花没有立刻出面救夫不满;胡斐虽愤怒,仍多次承认不知道她的真实心意。两人的判断属于现场误读,不能当作马春花内心事实。
- 14
徐铮死前揭明双子非己所生
商宝震在商家堡毁后随两位师叔苦练,八卦掌与八卦刀均有进境;徐铮已奔逃半日、气力枯竭,虽持商的单刀仍很快落败,内脏受掌伤后濒死。胡斐愿替他办未了之事,并提出找回、抚养两个孩子。
徐铮临终只告诉胡斐:马春花嫁给他之前已有身孕,两个孩子不是他的。他随即死亡,两名骑者各抱一个安好的孩子回到现场,尚未交还马春花。胡斐据此推断马春花当年因怀孕而嫁徐,并一度误把商宝震当成生父;本回没有以叙事或马春花口述确认孩子生父是谁。
- 15
马春花以八卦刀杀商宝震,为徐铮报仇
马春花先确认商宝震打死徐铮,再从丈夫手中取下商家八卦刀,以追忆商家堡的语气靠近。商宝震误以为她要归刀,马春花突然转刃刺入其腰间;商临死反掌把她击退,随即毙命。她以行动完成对丈夫的报仇,却没有说明此前沉默、私谈和复杂神色的全部内情。
胡斐承认错怪马春花,程灵素也改变看法。盗众只有惊愕和商议,并未因商宝震被杀而复仇,故“商宝震组织整场行动”的推断当场失效;众人真正幕后与来意仍待揭晓。
- 16
固定双足比八极拳,胜而留面换取真相
胡斐担心贸然插手反害好人,转向瘦削首领求问。他以自己双足不移为条件挑战;叙事只说明老者是河南开封府八极拳掌门、成名三十余年,并在三十余名同行者中居首,本回没有给出姓名。
老者施展八极拳绕身进击,胡斐守住原地,逐渐以黏制手法抓住其手臂,已可折断右臂。他却忽然松手跃开,故意踉跄并称赞对方,使旁观者以为平手。老者明白胡斐既留手又保全自己名声,感激之下携他另处说话。关于身份、幕后主人、马春花母子和匿名厚礼的答案都在下一回才开始说明。
关联索引
本回关系图
第十二回 · 古怪的盗党/每个节点均回到已公开的章节资料
章节档案
本回事件
广水假盗围截与徐商之死
奉差武官假扮盗党围截飞马镖局并夺双子;胡程守住石灰窑。商宝震暗杀未成后与徐铮决斗,二人先后被杀。
北京借财物说和的圈套
胡斐先在义堂镇遇人赠庄,进京后又获宅院和厚礼,最终查明均由凤天南出资求和;他退还房契,坚持追究钟家血案。
实体索引
人物与线索
胡斐 ↗
本回关联:广水假盗围截与徐商之死、北京借财物说和的圈套
全书简介 · 含后续情节
胡一刀之子,由平四抚育并凭家传拳经刀谱自学成才。全书中追究凤天南血案、护救苗人凤与马春花,又在恩仇和情义之间多次拒绝乘人之危。
程灵素 ↗
本回关联:广水假盗围截与徐商之死、北京借财物说和的圈套
全书简介 · 含后续情节
无嗔大师关门弟子和医药遗著传人,擅长以毒理、机关和观察制敌,行事尽量不伤人。她治好苗人凤双眼、救治马春花,最终吸出胡斐所中三毒而死。
马春花 ↗
本回关联:广水假盗围截与徐商之死
全书简介 · 含后续情节
马行空之女,早年与徐铮订婚,后来成婚;婚前与福康安相恋并怀有双子。她后来中毒,虽经胡斐和程灵素相救,仍在见到双子、误认陈家洛为福康安后去世。
徐铮 ↗
本回关联:广水假盗围截与徐商之死
全书简介 · 含后续情节
马行空徒弟,先与马春花订婚,后来成为夫妻。多年后随衰落的飞马镖局同行,在与商宝震的决斗中身亡;临死前揭明双子并非自己亲生。
商宝震 ↗
本回关联:广水假盗围截与徐商之死
全书简介 · 含后续情节
商剑鸣与商老太之子。早年在商家堡与胡斐结怨,铁厅火灾后生还;多年后投效福康安,在广水与徐铮决斗,又被马春花杀死。
凤天南 ↗
本回关联:北京借财物说和的圈套
全书简介 · 含后续情节
五虎门掌门、凤一鸣之父,也是袁紫衣生父。因侵夺钟家菜园酿成血案,屡被胡斐追究;掌门大会中借汤沛靴中银针作弊,最终被胡斐以天龙宝刀杀死。
秦耐之 ↗
本回关联:广水假盗围截与徐商之死
全书简介 · 含后续情节
八极门人物,是广水假盗首领之一。与胡斐较量后说明众人奉差缘由,后来在北京又被袁紫衣挑战。
汪铁鹗 ↗
本回关联:广水假盗围截与徐商之死、北京借财物说和的圈套
全书简介 · 含后续情节
奉差武官,鹰爪雁行门弟子。广水围截时被胡斐擒作人质;在北京又暗中帮助胡斐进入福府救双子。
广水石灰窑 ↗
本回关联:广水假盗围截与徐商之死
全书简介 · 含后续情节
胡斐、程灵素和飞马镖局抵挡假盗围攻、双子被夺与徐商决斗发生之地。
本回关系
- 胡斐 · 结义兄妹 · 程灵素二人结为义兄妹,结义本身已经明确。程对胡的情意及牺牲动机另有未尽之处,不能因此把义兄妹关系也记成未决。
- 马春花 · 夫妻 · 徐铮第十二回重逢时二人已经成婚;徐铮死前说明双子并非亲生,马春花随即杀商宝震为夫报仇。第十五回她又说明婚前已有身孕。
- 马春花 · 旧情与双子父母 · 福康安二人在商家堡后有过感情,双子为福康安所生;福后来默认母亲毒杀马春花。
时间线位置
- 离开苗宅后的旅途胡程结义,在广水卷入假盗围截,徐铮与商宝震死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