犵鸟蛮花天万里 朔云边雪路千盘

城旧，疑心先改

二更入城，小宝看出城垣并非近日才建，先前因藏宝图泄露而新筑城堡的猜测便站不住了。两人行至岗房，小宝分心滑倒，撞窗惊动守兵；他杀死出门查看的守兵，房内女子已从皮货箱下逃进地道，小宝与双儿随后进入。这次相遇与误入密道出于意外，并非事先设计好的潜入行动。

地道里听见洪教主

上方传来的汉语使两人停住：洪安通正在会见雅克萨总督，由通译传话。他拿吴三桂将起兵作筹码，主张罗刹军由海路逼近京师，抢在吴军前面得手；总督则以未来分地封王相许。洪安通带来的东珠、貂皮、人参有明确数量，另备给沙皇的礼物。这是一场结盟商议，不是联军已经开拔。地道中的女子发笑，险些暴露藏身者，却被上面的人当作总督藏有女子而略过。

黄马褂认出了人

出来后才知女子是沙皇的姐姐苏菲亚，总督名高里津。小宝先以打猎的孩子自居，收下金币；洪安通再来，双儿出手未能制住他，反遭制服，小宝的清廷身份也被揭穿。陆高轩拿出从旧驻地所得的破黄马褂，衣服尺寸与他相合，再搜出银票及盖有御宝的谕旨，已非一句否认能够了结。小宝转而讨好公主，以官身份争取不被当场杀害；双方谈到的君主年龄保留为此时言谈，不另以史书改写小说时序。

礼物真，使命却假

他谎称奉康熙之命送礼，数量正好压过洪安通，又反诬洪抢了礼物。洪出手时，他以神行步避到苏菲亚背后，高里津持枪制止冲突。总督知道公主东来是私事，故不信清帝预先派人相见；留人索取利益，比轻易杀掉更合他的盘算。小宝把银票分给公主、总督与通译，换来转机，却怕离开保护便落入洪手，反求同行莫斯科。

叙述补出病中的西奥图三世、公主东来的缘故及总督筑城的经过。雅克萨与鹿鼎山的位置重合，并非藏宝图失守所致；地道也通往城外，原供总督应急。有关公主私生活的评价属于叙述口吻，不转成知识库对女性的价值判断。

回头路比出城更难

两百哥萨克兵护送西行，行了二十余日才被告知尚需约四个月。小宝渐想回去，双儿也提出逃走，但沿途雪原缺乏食物，与先前可以猎鹿的树林不同；逃离队伍，不等于能活着找到北京。旅途中双方学习语言，小宝与成年公主发生亲密关系，记录限于关系事实及处境，不复述细节；他对拒绝或逃离可能招祸的担心，也不写成公主已经发下的杀令。

抵达莫斯科时已是四月，迎来的却是丧讯：沙皇四日前去世。叙述补出两类主力军队的背景，以及前沙皇家系与娜达丽亚拥立亲子彼得的经过。公主欲争伊凡继位，卫队却被缴械，她与小宝、双儿一道被送往城外猎宫。

被囚者开始想夺位

看守以彼得登基五十周年才准离开相讥，又说明太后设置了逐级接替的惩罚办法，断了公主诱使守兵放人的路。小宝与双儿有望逃出屋墙，却仍没有返乡路线，只能滞留。他先拿中国假太后的旧事宽慰公主，继而提到武则天，令她从脱困转想到亲自掌权。

可真问怎样做，他并无成套谋略。回京求教既慢且险，只好从听过的评话、看过的戏里翻找例子。他对古代帝号和曹操称帝的记忆有误。小宝最后只得出夺权需有武力的粗浅结论，此刻还没有可用之兵。

一场欺辱变成夺兵机会

营长将他拖出去踢打，小宝使出洪安通所授的狄青降龙，制住不懂中土武功的对手。此招尚未精熟，得手并不证明能胜高手。公主夺枪，双儿随后入内；问起抓了营长有何用，他才临时想到逼其带兵反叛。

营长以一营敌不过另外十九营为由拒绝，小宝便叫来副营长。双儿先点穴，放开上身而留住双腿，小宝与公主再以杀上司即可升任、否则由下一级杀掉两人为条件逼迫选择。原有嫌隙与眼前威胁一齐起作用，副营长杀死营长，才获解穴与升职。夺兵不是众人原本忠于公主的自然归附。

许劫掠，再断退路

六队正副队长共十二人被逐一叫入，双儿点了他们腰腿的穴道。公主召集六百余兵，以军饷、财富与待遇激起不满，再许以夺取富户财产及侵犯他人的特权，纵酒鼓动进城。小宝听不懂长篇讲话，一度把众兵的应答误认成拒绝。

他继而建议杀掉被制的队长，使参与者无从回头。十二人遭杀后，公主命士兵联络其余十九营，清除阻拦的军官，抢夺宫城并拘捕娜达丽亚和彼得。此处保留煽动、杀害和劫掠的因果，不以机智故事抹去受害者，也不把这些行径写成可取的治理方法。

能点火，却不会收火

三人登楼观望，城中最初平静，随后四处起火。猎宫自有防御设施；小宝的想法又牵回儿时听到的扬州惨事及别处战乱传闻。公主问他为何要杀军官，他以投名状解释，叙述随后补出这一说书典故的来历。

然而问到抢杀之后如何恢复秩序，他便没有答案。公主同样感到棘手，两人只能等消息。夺取兵权、放纵暴力与善后无策是连续的一条线，不能只摘前半段写成深谋远虑。叙述中的民族概括也不转为知识库的族群判断。

被迎入宫，不等于当上沙皇

次晨新营长报告各营响应、娜达丽亚被杀、彼得被囚。波多尼兹亲王领众来请公主主持大局，又确认了处死娜达丽亚的消息。公主随众回宫，把小宝、双儿留在猎宫，七八日后有了难题才接他们过去。

所谓众人请她登位，仍只是营长先前的说法。真正议事时，保彼得的大臣坚持女子不可称沙皇，并调来哥萨克兵作后援。两派既有军力差别，也有既得权位与另求出路的利益冲突；苏菲亚手里有火枪营，却未取得无人反对的皇位。

先谈回报，再凑出摄政之议

小宝想脱离危险，又怕白出主意，先求罗刹官爵及不与清廷开战的承诺。他把双儿的点穴说成中国兵人人会的本事，公主因亲眼见过而信服；这仍是夸大，不是军队能力。等她真追问办法，他东拉西扯，遭到杀身威胁，才想起康熙讲过的开国权力分配。

叙述补出了四贝勒姓名，小宝自己却记不清。他先提出两人共掌皇位、以后再排除对手，遇到女子称帝的障碍后，改以摄政掌实权。所用的是从旧闻拼来的办法，而非事先通晓俄国制度。

大小沙皇与归途

公主与拥护者继续商议，才加上伊凡为大沙皇、彼得为小沙皇的具体安排；这部分不是小宝独力设计。她保证既有官员的职位，并许以升赏，换得众人接受。伊凡十六岁、彼得十岁，两人并立，苏菲亚以摄政女王裁决政事，不能简称为她已经登基女沙皇。

小宝怕再被留用，催她践诺。正式颁令以两位沙皇名义封他管领东方鞑靼地方的伯爵，交国书、礼物，派使臣和两队骑兵护送，又退还先前的银票。他与双儿终于东归。

火枪手之乱与摄政安排另有历史背景；小宝参与其中的经历及其不见史籍的解释，仍属小说的虚构与戏谑。后两层不可当作真实历史考证，更不能以末段反证韦小宝是史实人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