琢磨颇望成全璧　激烈何须到碎琴

一天学艺，先救性命

三日后，小宝借查鳌党出宫，随小贩的敲击传讯到甜水井胡同见师。陈因福建急事只能再留一天，用两个多时辰教薄册上的基本内功，嘱心烦、眩晕时必须停下，不许强练。孩子不识多少字，只能先记口诀和图像。

陈查出海所教的假功夫，又疑太后为何也误教皇帝。小宝仍不肯说宫中谋害母后的秘密，却哭诉自己中毒。陈按脉、查腹部疼痛，以内力导毒，孩子吐泻后软弱难支。师父说已去十之八九，再给十二丸、分十二日服清余毒；本回后面才有服尽与腹痛消失的结果，不是当场一句话便全部完成。

师父的期望与孩子的退避

小宝想随师行走江湖，陈却要他趁未变声、未长须继续宫中任务，坦承其年幼本领不足、处境危险，也说日后能否服众终须靠自己。孩子转念为自己找卸责办法，师父只能叹息。

回宫收到索额图交来的四十六万六千五百两银票，比原议四十五万两多，是变卖所得超过预计后的加款。数银时精神好，照册打坐却屡睡去，他借怕被撤职又无论如何都会被撤职的念头，替停练找了理由。十二丸服完，腹痛消失，此后赌钱仍要作弊，却不追讨温氏等人的赌债。

尚膳监事务由下属料理，初二、十六各送四百两，索早已替他打点宫中权势人物。秋去冬来，他多次想找徐老头，终因听书、赌博、花钱拖延。宫中舒服，不愿联络，他又把怕泄密当作说得过去的理由。

青红膏药把香主带到地窖

又过月余，茶馆正说徐达出征，因有旗人听众避用触犯的称呼。三十来岁的高彦超拿半青半红膏药接近，以价码、问答和香数确认身份，报徐三哥被沐王府的人打成重伤。此人不是原约的徐老头，孩子先起疑，核对后才随行。

回春堂胖掌柜引入短地道，地窖里玄贞、樊纲等熟面孔使他安心。榻上老人面白、呼吸弱、须染血；高转述其带伤回来所说，下手的是两个白姓青年，推作白寒松、白寒枫。这里先是转报与推定，稍后灵堂才把具体身份和伤亡补齐。

拥立之争先以一面之辞传来

高、玄贞解释唐、桂、鲁各派旧争，把本方拥立说成正统、他方说成篡位。小宝连名目尚不懂，只沿众人的话赞同，又想起苏北白姓人的傲慢。其附和不能证明已经研究或认清历朝继统。

徐曾服侍唐王，众人由此推想他受了辱主之言；受伤缘由仍待听另一方。由于沐府同为反清势力，交涉可能酿成大事，须请当地职位最高的韦主持。听到徐几个月来早见自己在外游玩、却守令不擅相认，孩子怕被告状，竟盼其伤不好；这点私心不可用关爱下属的好听话遮掉。

谁来担责，谁作见证

众人等香主下令，小宝却从神态猜到他们想把冲突责任压给自己，转请玄贞出策。玄贞再推樊纲，樊提出先要求赔罪，否则动手。小宝追问各人意见，不肯独担；玄贞强调不能败，也不能杀人，大家决定暗带兵刃、尽量让对方先动。

请京城名师本为见证，不是请来助拳，小宝却喜有强援。徐醒来提醒其宫中身份不能让外人知道，于是改作富家少年。孩子一听乔装便争着去，原来的担心又让给看热闹的兴致。

银钱与衣饰撑起少年香主的排场

小宝先给一千五百两，再添一千两置衣，又拿三千五百两分给众人，称为取自清方的不义钱。次日自己另花四千多两购翡翠戒指与镶玉、珠帽。皮袍连夜改小，马褂用金扣，置衣款仍用不完一半。财富确实改善会众处境，也使少年的派头与真实武艺更加不相称。

四名见证各得二百两谢礼：潭腿门马博仁、跌打名医姚春、虎面霸王雷一啸、武胜镖局金枪王武通。姚也是徐的医者。众人先到武胜镖局，再往杨柳胡同，乘轿还为避宫中熟人。门外白灯笼、门内哭声，已说明这场登门不是他们预计的局面。

问罪撞上丧兄之痛

白寒枫披麻相迎，听人问哥哥患何病而死，反以为有意讥刺。他知道少年便是香主，一把抓痛小宝手腕，使其流泪，玄贞出手才解开；旁人由此看出陈的弟子并没有他们想象的本领。

寒枫指天地会害死兄长，再欲抓韦，玄贞、樊纲拦截，姚春劝先说缘故。灵堂尸身让小宝认出苏北以筷打吴部的就是白寒松。此时才听明徐天川姓名及八臂猿猴称号：己方重伤的老人，也被指为对方的杀兄人。

白寒枫激愤拔刀，欲连会众一并杀；雷一啸挡在中间，指出到场者并非实际杀兄之人。仇恨正在扩散，不能只写双方按礼商谈。

苏冈到来，几乎又起围攻

马蹄一度被疑为官兵，来的却是圣手居士苏冈及沐府亲友，自宛平赶至。白氏兄弟妻子、师弟、徒弟等在尸前哭拜，来客要退，又被白寒枫阻住，连四名见证也遭围困。

王武通指出自己并非会众，苏冈致歉引见，命收兵器。姚春、王再劝听完整缘由，说明天地会原不知白已死。小宝仍拿礼貌话逗弄对方，旁人的周旋才把局面重新带回厅上。

卢一峰挨打，原本促成结交

白寒枫回述前日下午：兄弟在酒楼遇云南口音的官员卢一峰，对方自称剑川人、受吴三桂委派任曲靖知县，赴京觐见不过走手续。为探故乡消息，白寒松先奉承；苏冈补说西选抢先到任的情形，王武通以走镖见闻相印证。不同人的话各有来源，不能全算白亲见的制度史。

徐讥其便于搜刮，家丁上前，白寒枫最初怕老人吃亏，还出手劝护。待见徐掌间热开膏药，才知道其内力不弱。徐借推拨家丁手臂，把膏药贴到卢嘴上，又使家丁连掌打倒主人，旁观者和家丁自己都不明机关。

白寒松付赔损、请喝酒，再邀回家。徐说早知兄弟到京，既恨吴又想交友；三人起初谈得投机。寒枫如今满口辱骂，却仍述出这一段善意，不能倒写为双方从相遇就互怀杀心。

正统之争，把客人推到天坛

谈到复明后拥谁，白兄弟奉永历后人，徐奉隆武后人，争到绍武、三水战事。眼前樊纲和苏冈复述旧事时也争执起来，姚春指出最后同遭清兵所灭，才使众人暂歇。

按白寒枫所述，家中争论先有白寒松拍碎茶几，继而相激，约当晚子时天坛比武；不是在家围攻客人。白承认一向兄弟联手，又说此前商量只点到为止。四十余招后徐曾提议不分胜负收手，白却把神态理解为讥讽，坚持再打。事前留情打算与后来实际重手，须分开记录。

招式重演，显出夹击之险

寒枫续述自己以龙腾虎跃从上扑下，寒松接横扫千军封左右，徐反缩身撞入寒松怀内；寒松双掌按胸，徐重击，寒枫再以高山流水双掌打背。徐跛行离去，寒松回程只留下报仇嘱咐便死。

玄贞邀一直少言的风际中重演。风用迅捷换位一人演兄弟两角，招招明确；玄贞拳掌抵胸腹，风再闪到背后虚作夹击。寒枫点头认同还原。风又使玄贞脱袍，胸口落下掌形布片而人未受伤，以示阴柔掌力不只看外形。

在场者据此看出徐前后受逼、重手自保的处境，沐方也难再坚持单方暗害。风称寒松阴力胜己，另有说话用意，不能据谦辞直接排武力榜；他演沐家拳也不证明出身沐府。小宝想到海击破自己袍子的掌印，仍只是类比。

磕头没有结束恩怨

玄贞主张到灵前行礼，不让个人伤亡扩大为两家死仇，苏冈也劝寒枫守礼。小宝却借祷祝夸称自己将因受伤而死，露出真实肿紫腕痕，又编腹痛、内脏倒转来挤兑对方。

苏冈看出无赖，不同他认真争；众人离开，与四位见证告别。完成吊祭只是本次退场，不是已有和解契约，更不是白寒枫已经放下杀兄之恨。

药店三尸，疑心仍不是证据

回春堂柜倒药散，胖掌柜与两名伙计被杀，地窖里的徐失踪。会众立即疑沐府，重请四见证上门要人。苏冈否认，愿让搜查，又说应速救徐；白寒枫也否认参与。

两人随至药店，尸伤是胸肋折断，手法寻常，查不出派别。众人前后、地窖都无所得，约分头在京探访。青木堂仍疑沐府另有人下手，但没有查明凶手，也不能由徐不在便断言已死。半夜焚店灭迹只是当时商议，须留意相邻房屋与官府追查。

香主不再硬撑，却仍想放火

小宝想留下看烧屋，坦白自己的武功见识不及众人，只是图热闹，反使会众更亲近。玄贞劝其赶宫门关闭前回去，夜里焚店还须隔断火路；高答以后白日烧屋请他点火，小宝便提烧白家，又被以总舵主会怪罪挡回。

换回太监衣服，新衣由高包好放轿，众人查无窥伺才护送上街。一个留鼠须、此前未同去白家的会众低声请他次早看厨房，不肯说明用意，孩子也还没记清此人身份。

钱老板借供货搭上宫中关系

次晨厨房一切如常，采办太监却带来那鼠须人，原是北城钱兴隆肉庄钱老板，已向宫中供肉一年多。他假作初见桂公公，递出两张五百两票，恰是小宝前天分出的银钱；使眼色后，韦把钱给众太监分，表示不取，下属却仍打算暗留最大一份给头儿。

钱约午末未初送茯苓花雕猪，声称药材、鸡蛋与酒养成，一口献帝后一口给韦。承值太监私劝不要告诉皇帝：稀奇食物怕出乱子，也怕受宠后被命常供，连短季时鲜也因此避供。小宝口称帝后圣明，下属立即改口把旧规推给明宫。奇猪尚未送到，不能在本回提前揭开其中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