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回／《笑傲江湖》
围寺
本回提炼
令狐冲为迎回盈盈，接受群豪推举，率众北上少林。武当老者以疗伤、重归师门相劝，他都不肯以放弃救人为代价。到了少室山，迎接众人的却是一座空寺；定逸已死，定闲临终将恒山门户托付给他。群豪旋即发现山路遭封，接连突围失败。令狐冲不肯独走，偶然循桃谷六仙发现的密道，借宝刀破去铜人机关，带众人脱困。盈盈仍无下落，两位师太的死因也未查明，他决定独自返回少林。
按情节推进整理
详细情节脉络
共 14 个阶段- 01
杀令未撤，救人已成众愿
湖北镇上，令狐冲遇见老头子等人。盈盈先前的杀令尚未收回，老头子却将刀故意劈偏，众人便以未能杀死他作交代，转而饮酒商议迎救圣姑。旁白补明，少林俗家弟子泄露了盈盈背他求医之事，众人已不再真心执行旧令。老头子的女儿病情仍无起色；群豪究竟受过盈盈什么恩惠，他受誓言所限，不肯尽说。令狐冲当众表示愿舍命救人，既出于感激，也有意让江湖知道自己并非无情。众人相约前往襄阳以西、荆山中的黄保坪，祖千秋与计无施已在那里筹划。
- 02
盟主之争终于落定
途中会合的人越来越多，黄保坪聚集的已有一二千人。桃谷六仙争做盟主，先将一名高大汉子抓住，几乎撕裂；令狐冲用夸赞他们的话解围。六兄弟又把自己算作一人，想将盟主与迎娶圣姑的好处一并占住，争执中抓起令狐冲。他运使吸星大法自保，四人不得不放手，随后仍给六人留足面子。群豪推举他，根本缘由在于盈盈，并不只是佩服剑术。令狐冲定下先礼后兵的办法，愿连寺中其他受困之人一并救出，而不是一上山便与僧众拼命。
- 03
避武当而行，偏在路上遇剑
离十二月十五尚有十七日，队伍打起迎接任姑的旗号，以七帮分守前后左右，又由熟悉鄂北豫南道路的神乌帮传递消息。人数渐逾三千。令狐冲敬重冲虚，经过武当山脚时命众人收敛旗鼓。不料桃根仙推倒一头驴，伤了驴腿，骑驴老人也跌下来；令狐冲上前赔礼，愿赔三匹骏马。随行的挑菜、挑柴汉子显出剑术，群豪只觉他们出手笨拙，他却看出其中蓄力与变化。双方还隔着数尺，他以虚招指示破绽，使二人手忙脚乱；这不是隔空以剑气伤人。
- 04
两仪可辨，剑圈难破
两名汉子认输，说明所使为两仪剑法，尚不能将阴阳混而为一。老人从令狐冲的剑路认出风清扬传承，亲自接剑相试。起初老人攻击时尚露空隙，随后以连绵剑圈护身，再把整团守势推向前去，令狐冲一时无从下手，只得连退。想起风清扬所授辨隙之理，他猜剑圈中心反可能藏着破绽；又念及救盈盈不能先失锐气，甘冒断臂之险挺剑直入。兵刃相交，老人收剑，承认其剑术胆识。令狐冲由此体会到敌招极强之处也可能是破口，并不因此认定所有圆转剑法都有同一个弱点。
- 05
两项厚意，都换不下救人的决心
老人把他引至远处，说明自己曾暗查其行事，并未发现江湖传言中的真正劣迹。他从交剑时内力被吸，察知令狐冲练过吸星大法，告诫功行愈深，后患愈烈。令狐冲承认无意习得，并非一开始便明知其名而求学。老人愿向少林说项，以易筋经治伤，条件是解散群豪；对于盈盈被拘，则以她杀害四名少林弟子及江湖行事为由加以辩护。令狐冲不肯舍弃救命恩人。老人再提出与方证共同担保，让他重归华山，他虽心动，仍不答应。回到众人面前，他只称比剑未分胜败，不拿老人的退让炫耀。
- 06
数千人到山门，只见空寺
入河南后人数超过五千，饮食供给便成难题，沿途还有群豪吃喝不遂而打坏店铺之事。令狐冲看见众人的义气，也看见失去约束的凶横，盼定闲、定逸能带回和解消息。他曾想先独往求见方证，又怕自己被擒后群龙无首，终于作罢。到少室山时已聚六七千人，黄伯流、蓝凤凰、司马大及白蛟帮众都在其中。鼓声与求见声无人回应，山门一推即开。令狐冲只带计无施、老头子、祖千秋、黄伯流四人进寺，并严禁毁物辱僧。空荡的大殿积着薄灰，后殿厢房却传来呻吟。
- 07
定闲托付门户，定逸早已身亡
厢房中倒着两位师太，定逸已死，定闲尚存气息。她不是请令狐冲日后帮忙照看弟子，而是明确要将恒山掌门之位传给他。他以男子之身不宜接掌女尼门派推辞，见她坚持，终于亲口应允。定闲道谢后死去，令狐冲悲愤之下曾赞成烧寺，幸被计无施提醒，盈盈可能仍在其中，才立刻收回。四名同行者见证了托付。他将两位师太移至禅床，叩拜立志尽力。外表未见伤口血迹，他又不便解衣细查，便猜测是少林内家掌力致死；这仍只是现场推断，不是已经验明凶手与死因。
- 08
搜不到人，也找不到粮
二百人搜遍寺院，僧人、杂工、经籍器具与粮菜皆不见踪影，连匾后像下也查过。有人以逼退少林为荣，有人却记起此来并未迎到圣姑。黄伯流主张找僧人追问，祖千秋提议占寺等人来取；老头子甚至想到以蓝凤凰的毒物逼供，令狐冲却不愿滥刑，只设想擒人交换。他派五百人下山探访兼购粮食。独处时，他一面感念方证避战可能出于慈悲，一面仍疑寺中僧人杀了师太，两个判断都未经证实。大雪开始落下，他也终于认定：既已答应接掌恒山，便不能因世人取笑而失信。
- 09
箭封山路，蒲团挡不住败势
黄伯流带伤退回，报告下山不及三里便遇箭阵，十余人死、七八十人伤，连对方门派都未看清，只知不是僧装。群豪拿寺中蒲团作盾，计无施安排分八方下山，令狐冲先从正南大路牵制敌人。真正冲起时，队形很快变成漫山散走。令狐冲以破箭式拨箭，见蓝凤凰肩腿受伤便回身护她；他自己能闯，身后众人却不断倒下。听计无施劝告，他用内力传令退回。八百名未伤者分守八方，其余忙于救治。数千人的安危压在身上，已不是独身闯荡时只凭胆气便能决定去留。
- 10
白布夜袭又陷钉阵
山下先擂鼓，再轮番遣百余名缠白布者短战即退。计无施安排轮守，祖千秋则挑出三百好手，同样缠上白布，准备混入敌阵，令其不能任意放箭。积雪暂解口渴，也遮住十五夜的月色。突围初时毫无阻拦，号炮已通知后队跟进，令狐冲却突然踩中尖钉。有人再冲，落入陷坑，被两旁长枪刺杀。他借树顶接近，刺倒持枪者，救出尚活的四十余人，坑中已有十余人丧命。众人再次退寺，才明白鼓噪还掩盖了布钉挖坑的动静。计无施劝他独自脱身救盈盈、留待复仇，他仍不肯弃众而走。
- 11
一句哄人的话，引出真正的密道
桃谷六仙嘲笑受伤众人，争执几乎演成械斗。令狐冲编出六只老鼠咬猫的怪事，将六人引离大殿；所谓老鼠并非亲眼所见。到了偏殿，六人疑石像后藏洞，不顾阻止，合力转动面壁的达摩石像，竟扳开生锈机关，露出铁板后的入口。他们用桌腿制成火把，争着入内。令狐冲想起梅庄地牢，盼望盈盈也许被拘在这条通道深处，立即追上去。地道宽敞却霉气重，此时尚不知究竟通向何处，更不能因他的盼望就把它写作囚禁盈盈的地牢。
- 12
剑能刺中要害，却伤不了铜人
壁中禅杖突然袭来，看似僧人，实为踏动机关后伸出的铜人。六仙先后卷入，短铁棒难敌重杖，进退又不断触发更多机关。令狐冲看得出招数破绽，依惯常剑法刺腕、刺胸腹，却只能刮去铜绿，不能使死物失去行动。四根桌腿火把陆续熄灭，他左肩中杖，与六仙一同倒地。众人不再踏动，机关方渐停。计无施等循迹找到他们，祖千秋用软鞭贴地将七人逐一拖出，没有再引发机关。六仙虽伤仍夸口已破铜人，令狐冲则承认尚未通过，求众人设法。
- 13
借刀断腕，密道尽头却不是盈盈
令狐冲滚动大石引机关，计无施看出可以反复耗尽机簧之力。他嫌等待过久，向众人借来一名似西域人士所持的锋利宝刀，以刀代剑，改刺穴为削断铁腕。铜人虽仍挥动手臂，禅杖脱落后便失去威胁；众人计数，共有一百零八名。他持火把再进三里有余，通道穿入天然洞穴，出口却是雪夜山溪。令狐冲失望于未找到盈盈，计无施则由冬日仍有流水推测已到山脚，探路者随后证实后山出口。众人布防接应，连伤者与死者尸身也从密道抬出，不能把这次脱困写成无伤亡的全胜。
- 14
众人散去，他另作回寺打算
漠北双熊提议从背后袭击围山者，令狐冲仍以迎救圣姑为此行目的，不愿再增杀伤，命众人散去寻访消息。确认密道内无人滞留后，他带大家高声呼喊，让山上知道他们已经脱身；群豪继而乱喊笑骂，至天明陆续告别。令狐冲心中仍有两事：找盈盈，查明两位师太何人所害。他推想围攻者与僧众既知众人下山，可能回入寺内，因而决定重返少林。此事宜隐秘，他只向计无施等说要舍命寻访圣姑，并未邀众人同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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