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回/《鹿鼎记》
尽有狂言容数子 每从高会厕诸公
本回提炼
钱老板借猪腹把沐府小郡主带入宫中,想以她换回失踪的徐天川,所据仍是未经查实的怀疑。韦小宝留人看管,既因白寒枫伤腕迁怒,又以毁容假话和假药骗取顺从。康亲王邀宴,他把女孩缚留,自己赴会。吴应熊带礼入京、侍从忍辱不还手,席间尊卑与强弱几番换位,小宝拾帽周旋,结识杨溢之,也看穿有人借赌局送钱。随后偶遇齐元凯盗经杀仆,他不敢阻止,却取走对方暂藏屋瓦下的红函《四十二章经》。满载礼物回房,还没弄明白小郡主的异状,自己先遭点制倒地,来者未揭。
按情节推进整理
详细情节脉络
共 17 个阶段- 01
猪腹藏人,先斩后奏
钱老板带四伙计送两口剥洗好的肥猪,一口留厨房,一口进韦房。遣开旁人后,钱从封住的猪腹抱出一个十三四岁女孩,称她是沐家小公爷亲妹,要拿来抵押徐天川的性命。
据钱所探,沐府另有落脚处,小公爷带高手来京主要为刺吴应熊。他查看时没有找到徐,只有女孩与两名侍女在,便乘机掳走。未找到徐不等于证明徐在沐手,钱却已据这层怀疑采取报复。猪腹为避宫门检查,也避沐府耳目。
钱说全凭香主决定,实际上已把人送进来。小宝看穿推责,又不肯显得胆小,终于答应留宫;这不是事前周密审批过的共同计划。
- 02
误认太监,留下不会解穴的看守
钱以宫中稳妥、不辱女孩身份为说,又以为韦是真太监,认为不会损其名声。小宝知道误会却不纠正。海死后屋里小床已撤,也未留小太监侍寝服役,正便于藏人。
钱说明封了神堂、阳纲、天柱,建议吃饭时先制腿上环跳再解穴,防女孩逃跑。韦根本不懂点解,又怕丢师徒、香主的脸,装作知道。钱借宝匕割留脊肉、前腿,余猪送回厨房,自己告辞。刀还给韦,女孩仍不能动也不能说。
- 03
迁怒与假毁容
小宝先盖被说不会杀她,想到白寒枫捏伤自己的手腕,又把怨气转到无力反抗的女孩身上。她闭眼不理,他扯耳捏鼻、恫吓伤眼毁容,用墨画脸,再拿钝剪假装刻划。她误以为脸已被毁,惊惧晕去,实际没有划伤。
他怕出人命,探息后擦净墨迹,仍把两人关系看作谁瞧不起谁、谁先认输。女孩醒来一瞬睁眼,他便自称赢了。这里不是平等玩笑,更不能用后来关系替眼前欺凌作美化。
- 04
乱试解穴,只恢复说话
小宝不会解穴,假称忘了,让女孩以眨眼指出位置,又借机羞辱、折腾,使她不敢随意眨眼。待指到左腋下,她才示意。怕她恢复后打人,他先用腰带缚住手脚,再从轻搔、按揉、戳拍一路乱试。
没有内功与训练,本不能凭指对部位便完成解穴。反复弹击渊腋后,原叙述解释相关经脉使头部诸穴活动,女孩终于能哭能说。他却夸成自己的高明手段。不能据此记成已学会点穴,也不能写四肢全已恢复。
- 05
拒食有欺辱与误信的缘故
韦摆出多种零食,女孩仍哭着拒食。他怕送饭太监听见,暂封其口,再叫做云南菜。厨房很快送过桥米线、莲子火腿、大头菜、工鱼干及普洱,汽锅鸡则须晚上才成;原叙述把材料齐备连到吴三桂丰厚贡物。
乡味确使女孩心动,她仍不愿向欺负自己的人屈服。韦强迫喂食、以滚汤威胁,她才哭说自己被划丑、不愿活。韦明知没伤,反拿所谓修复作条件,要求亲近称呼,并谎说拖久便难补好。拒食不应简写为挑嘴,之后妥协也有清楚的恐惧来源。
- 06
真珍珠掺进假药里
女孩讨价还价,只肯先叫一部分,韦仍借机嘲弄。他取海遗药箱作样子,各倒些药粉,却在外房另包藏起;真正涂脸的用绿豆糕、豌豆黄、莲蓉、蜜糖混成,还混入自己的唾沫,并非药箱里那些不明药物。
为显豪阔,他拆下前日帽上四珠研碎,实价九百两却夸作二千九百两,掺进糊膏。女孩识珠,见真花了钱,更信其能治好那并不存在的伤。原先拒食终于改变:饥饿、怕他治不好、又承其破珠的情,多重原因并在,不可只写被温柔打动。
- 07
看戏赌钱胜过照看人质
女孩偶被逗笑,韦也有一点后悔,念及自己母亲身份,未肯承认王府贵女天然高人一等。但他仍以假伤控制她留下,又担心藏人暴露。
康亲王来请喝酒听戏,初有踌躇,听见豪赌便应了。他用外人会害她的恐吓维持安静,再谎称出去买珍珠,把人从椅上移到床上重新绑好,留糕在嘴边,反锁离开。女孩明确害怕、不愿他走,不能省成二人约好稍后再见。
- 08
王府盛宴与平西王的探察
康府自前次遭袭后加严守备,王亲迎,索额图与新任领内侍卫大臣多隆同来巴结。吴应熊到,索先教韦收重礼也要冷淡,好使对方再加。孩子还没收到礼物,已先学如何加价。
吴二十四五岁,受父命来朝,除进贡行贿,更要观察铲鳌后的康熙及其亲信。原叙述明确这层使命,不能只留下席上称颂。吴坐首席,韦被按在次席,已升国史馆大学士的索坐其旁。十六随从紧盯酒菜和传送动作,韦则盼沐府刺客同他们交锋、两败俱伤。
- 09
夸武功时,真战绩也被抬高
多隆从体貌猜内外功,辨出锦州金顶门一些练功特征,吴承认有人练过,却不愿摘帽供取笑。韦把头发多少编成比较本领的办法,席间大笑,不能把笑话当门派比武规则。
康谈重金并替武师办事才招得高手,多隆又把其前次射杀人数夸成二十多。叙述明言实为两名天地会会众;韦顺势添敌人也叫好的话,帮主人圆场。神照等二十余武师随后入席,应客人要求献技,尊重人才与拿人助兴的矛盾才现出来。
- 10
郎师傅要走,齐元凯拦路
郎姓武师不愿被当作卖艺者,击碎椅背告辞。陶姓老者要他磕头获准才走,先动手却被推出,只得撑地跃起。郎再奔门口,瘦子以快步换位连拦,又用掌弹退其拳,使他退回席间。
康自己也想不起瘦子来历,却因挣回脸面赏五十两。受问后才知是齐元凯。桌上原备二十只五十两元宝,发掉一只余十九,拟作王府间比试的彩头。齐的亮相既赢了赏,也在后文盗经案中再次出现,此时不提前给郎安上盗窃罪名。
- 11
拒绝还手的人反占了上风
吴方长身随从以军令拒比,既不报姓名,也不接挑衅。神照吸起青砖再合掌震碎,继以钟鼓齐鸣逼招;见对方不动,怕当场杀客,临时上提拳势。下一招却已存造成内伤、延后死去的恶意,并非始终温和切磋。
黑虎偷心打中后对方只退一步,再拳则缩胸飘避,飞腿又被铁板桥和横身蹬起躲过。神照知道差距,才口称佩服。王给双方各两锭,以不分胜负遮掩本方失面;这笔赏银不等于正式判平。
- 12
十六对十六,受伤也不还手
康仍不甘,叫齐邀十四人,加神照凑十六,由神照带领持兵刃围上吴方十六随从。吴方不取兵器,站着遵令,齐等商量只逼还手,神照又想出气;攻击意愿并不完全一致。
刀枪锏锤近身舞动,碰撞反弹,一人肩中铁锏,一人面被刀伤,仍不动不叫。康见危险扩大命收,王府武师却先削落众人帽子取笑,露出七个秃顶。忍受屈辱是纪律与处境下的选择,不是不会武功,也不是没有伤亡风险。
- 13
拾帽留下余地
韦原盼吴方吃亏,见逼得太过,反走过去拾帽,替领头者戴好,再逐顶交还。他懂得市井争竞也须留余地,眼前又生出扶弱的念头,两层都在,不必选一层把他写成纯粹谋算或纯粹侠义。
他请买十六顶新帽,康借势双方各赏五十两,索斟酒赞吴军令,吴把功劳推回皇帝与朝臣。新帽送到,吴方收怀中,仍戴旧帽,主人与索知道是顾全世子。席上恢复和气,是多方补救后的结果。
- 14
赌局里认识杨溢之
吴点满床笏有祝寿与自况之意,康替韦点少年胜敌的白水滩。到了游园惊梦,韦听不懂,转向赌桌。此前不肯报姓名的长身人受过拾帽礼,这才说名杨溢之;小宝邀他合赌。
两人下百两注,后来连赢,韦把八百两交杨。杨问庄家身份,促韦问出记名总兵江百胜,再远看熟练发骰手法,才醒悟是故意输给近侍讨好。杨后说获赏七百,和所交八百减原本百两相合;不能把八百全作净赢。韦自己也曾试控骰却未成功,不是技压群雄的公平胜利。
- 15
佛堂偷经,交易变灭口
离席闲走时,韦偷听两人谈一万两买东西,先付一半才带路。仗宝衣宝匕跟到佛堂,见仆役又索另五千,买者竟是齐元凯。仆称费一年多查到位置,韦没听清其耳语,只见齐从佛左耳取小金钥匙、数砖撬地开锁。
铁盖提起,暗弩射中仆胸。齐接盖止响、压口防呼,又借仆手探洞,随后取出红绸函四十二章经。仆此时已重伤,齐再踹深箭杆使其死亡,取回银票;不能把死因仅记为误触机关。
- 16
屋瓦下换手,嫌疑往别人身上引
齐把钥匙塞进尸手,上屋移瓦后离开。韦由瓦响猜经被暂藏,爬柱上屋翻瓦找到,塞在腰间,丢掉包袱回厅。经为何被争夺,他仍不知道;认得名称和形状,不等于解开秘密。
齐也回席划拳,故意问失踪的郎师傅,暗示其可能偷东西。韦把前面的逼走与眼前嫁疑联在一起,觉得这一招值得学;这是孩子对全套布局的理解,不能把所有早先动作的预谋时间强行坐实。多隆要入宫值班,韦随之告辞。
- 17
礼物到手,回房却先受制
杨奉世子命送包,韦说不以赏钱轻看朋友,约日后喝酒。离府便开看:一对翡翠鸡,两串各百粒、大小相同的珠子,以及四十张各十两金票,总计四百两黄金。索教的冷淡加价只在韦心中演练,本回没有实际索到第二份礼。
珍珠正好拿来圆买珠谎。他回房见女孩仍躺着,嘴边糕点未动,刚伸手扶起,胁与胸受制,自己倒地不能动。来人身份和女孩为何如此,留到后文揭晓,不用后回答案抹掉本回悬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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