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回／《鹿鼎记》
先生乐事行如栉 小子浮踪寄若萍
本回提炼
回到扬州，小宝一面宣旨建祠抚恤，一面收礼摆威风，连童年受辱的花圃也想借公事毁去。官场逢迎能使他得意，母亲的旧屋却另有分量。他化装探母，意外听见阿珂、郑克塽谋刺自己，随后下药报复，又因漏算赴约之人而被擒。几番谎言和封赏许诺使敌手结成把兄弟，神龙教再现时，他又借药酒脱困。危机暂过，他却对失去行动能力的女子实施侵害，并以郑为质强留阿珂。曾柔当面斥责，才使他放人，又改用释放洪夫人交换结义者；权势、欲望与义气，在此回不能被简化成一场喜剧。
按情节推进整理
详细情节脉络
共 16 个阶段- 01
回乡的行辕与未完的公事
南下收礼，小宝对会中人解释为败坏清廷吏治，众人竟认可；这是一种自我开脱，不是收贿已产生复明成果。入扬州后不喜官署拘束，又怕住丽春院失体统，想起十岁时因折芍药被僧人责打，便要住禅智寺寻旧怨。道台怕毁庙激起民怨，转荐盐商何园，小宝欣然移驻，四将分屯附近。
扬州的运输、盐业与丁口变动另有背景，其中丁数不等于总人口。他把学熟的圣旨背出，虽倒拿诏纸仍无人发觉；减粮、抚恤、建祠交地方办理，尚需时日。以查吏治兵备相威的官话则从索额图学来，为增加贿赂。探母计划迟迟未行，既怕身世曝光，也开始有接母入京、长期做官的打算。
- 02
芍药险成旧怨的代价
知府吴之荣误会他想赏花，在寺前精设花棚，钦差却不识其雅趣，仍想着当年受辱。慕天颜讲王播在扬州受僧人冷遇、显贵后题诗获护的故事，迎合不满；叙述却又讥刺其中的贪官嘴脸，风雅之外另有讽意。
小宝借王进宝懂马，强称芍药可以壮马，抬皇命要把名花运京。王并未认可药效，吴之荣却拿药书附会，愿掘花邀功。这不是植物药用或养马知识的可靠出处，更不是康熙真正下过的毁花命令。
- 03
用奉承保住一园花
慕天颜献金带围，讲四相簪花，把赏花与未来功名联系，再夸韦可封公封王。吴之荣将他比吴三桂，反触忌讳；慕从邸报揣得撤藩风向，又借韦皋故事替韦补祖先。叙述明说小宝从母姓，这种攀祖不能变成家系。
吴还自称吴三桂族侄，叙述却早已指出两人本无关系，这只是趋附之词。慕最后提议药材另购、花圃保留，马佑顺势拟戏名。小宝明知是在劝他罢手，既得足面子，也不愿众官下不来台，终于不再追究。名园得保，不全因他忽然懂得风雅。
- 04
听曲不合意，泄了去处
几位歌者技艺不俗，所唱涉及杜牧、秦观与查慎行，小宝却重外貌和市井小调。吴把他对歌者年岁的嫌弃误解成诗词太旧，越换越错。小宝点淫曲，令有才名的歌者受辱离席，众文官尴尬，武将却感投契。
他失口提到鸣玉坊丽春院，又见一名背影眼熟的差役离开，未加追究。这两处细节给后文神龙教跟踪留下连接，不能把再次遭遇写成无缘无故的巧合。所唱作品只留名称和宴席作用，不整段重抄诗歌及淫曲。
- 05
旧床还在，母亲尚待客
小宝换双儿买来的旧衣，污面出后门，未带她同行。熟路到了丽春院，见母亲房内自己的床铺仍收拾整齐、旧物仍留，才生出久未送钱的歉意。韦春芳的住宿条件与客房不同，说明她并非院主。
隔壁发生强迫姑娘接客、施暴并拟用药控制的事，小宝习以为常，甚至不觉怜悯。此处只记剥削与下药来源，不列刑罚细节、药物制作或投放步骤。老鸨说两名客人借宿等人，他才往甘露厅窥看，先见母亲仍在逢迎客人。
- 06
原来刺杀目标就是自己
男装阿珂令他一度以为她来寻自己，看到郑克塽才知误判。两人在这里等葛尔丹，是因为扬州查外客严，妓院较少受盘查，不是特来与韦春芳或小宝团聚。阿珂推开韦母、郑命她离席，又激起小宝的怒意。
密谈由泛称目标渐到行刺手段，小宝直到听清话头才知道要杀的是自己。阿珂说为求吴派八名好手帮助报仇才认父，又明确表示恨他羞辱郑。此为她当面对郑的陈述，不改成小宝想象的夫妻矛盾；他把阿珂称妻的占有性说法也不证明她同意婚姻。
- 07
认母与报复之计并行
韦春芳认出儿子，先抓回房，继而抱哭，诉说四处寻找与许愿；喜悦又同责打、惜新衣交织。她不信儿子有巨款，只知其赌术，小宝也未说明官身。相认尚未谈清，客人又把母亲叫走。
他趁机取得老鸨药酒，暗中换入给客人的酒，母亲不知，按他的话劝饮。见郑与阿珂喝下，他又设法等母亲睡着，给她三十余两银子，母亲想留作娶亲之用。他为避免再被追回，还藏起母亲衣物。亲情是真，利用母亲不知情来推进报复也是真，两者不可相互抵销。
- 08
侵害未遂被拦，转而动用官威
郑已昏迷，阿珂药力较浅，小宝又强令她饮下，抱进侧室，意图性侵。母亲进来制止，却误以为他在偷客人财物；看到一叠银票，更认定为赃款。为脱身，他把自己的银票塞进郑怀里假作归还，然后借故溜回何园。
重新穿上官服，他带双儿、曾柔及八名亲兵回来，刻意不叫天地会众人，因怕他们阻止杀郑。对外只称参将，足以压人又不暴露最高身份。门口及老鸨异样冷淡，他虽觉得古怪，仍未及时警觉。此处下药与侵害均属他的行为，不能以对方谋刺为由改写成两情相悦。
- 09
赴约者把主客倒转
葛尔丹先现身，桑结制住小宝；阿琪与曾柔交手，双儿、曾柔终被桑结点倒，亲兵或死或倒，未确认全数死亡。桑结断指的旧伤暴露，小宝把下毒责任推掉，改以自断保命称赞其果决。喇嘛一行先前已有损失，桑结却避谈受挫之事。
他又编出康熙将按自己受伤程度报复吴应熊的旨意，以罕帖摩确被带京、自己听不懂蒙古话的真事，混上画图、进兵等虚言。继而颠倒少林胜负，夸葛尔丹、桑结及阿琪武功，把九难遭桑结击败也说成事实；叙述立即揭明桑结并未与九难交手。对方顾脸面、又见有利可图，杀心才缓，不是这些武力排名得到证实。
- 10
陈圆圆的假故事与真的结拜
小宝围绕陈圆圆不断添造：昆明拥看死伤、将领受罚、黄金手铐，乃至康熙攻滇为夺美，均是脱困编辞。阿琪有疑、葛尔丹动心，桑结时而警惕，他就把话转向利益，暗示替吴效力无益，又试出两人更看重权力。
他先乱称蒙古国王，经桑结纠正才知道准噶尔汗的名目；谈到西藏，桑结也先说明达赖、班禅及自身青海身份。小宝随即许以更高地位，这些全未经康熙许可。他再提同生死结拜，桑结权衡断指与失去师弟不可挽回，选择未来利益，仍留毁约威胁。三人正式拜为兄弟，桑长、葛次、韦三，阿琪被称二嫂；并无本回已获清廷册封的结果。
- 11
眼熟背影终于认出
阿琪要用残酒庆贺，小宝因知有药而止住。来取新酒的伴当，正是白日花棚所见的背影；他认出陆高轩，却对两位新兄弟谎称吴氏高手，约定以眼色出手。他进一步想到神龙教可能不止一人，这时洪安通是否就在场仍无目击。
四名假妓女、胖瘦二头陀陆续出现，小宝以院中规矩试出破绽，让他们喝了原来有药的酒，再示意动手。瘦头陀的高个是假踩高跷，桑结点中位置便错，不是什么护体神功；小宝免伤也靠宝衣。这只是误认，并非对方真有那样的武学能力。
- 12
混战散去，认清四女
药力使四女相继倒下，二头陀内力深还能勉力交手。阿琪援葛被胖头陀点倒，葛也受击；瘦头陀挨桑结重拳逃，陆高轩随之脱走。胖头陀最后抓葛越墙，桑结追出，两人被洪擒的消息尚未传来。
小宝不会解穴，只先扶双儿、曾柔、阿琪坐好，查看母亲呼吸心跳正常，推测也被点穴。再抹去化妆，认出曾使眼色的沐剑屏、洪夫人、毛东珠和方怡；方的粗腰来自枕头，不是怀孕。沐如何再落神龙教，此刻尚未交代，小宝关于她受逼的想法暂存为猜测。
- 13
失去行动能力不等于同意
他把昏迷或被封穴的女子移到内室，阿琪因结义关系被留在外间，毛东珠另置；随后对其余女子实施性侵。下药后失去行动能力、遭到侵害与反抗，并不因后续婚配而变成此刻的同意；具体行为仍有小说未明写之处。
阿珂醒来时错认身边的人，听见郑在外呼叫才发现不是；她持续拒绝、求放开，小宝却不允。郑摸黑入室误扯毛东珠，被其回击后撞晕，阿珂挣脱又陷混乱。郑并非被小宝按原先计划刺死，毛此掌也不能据以说她已恢复原有内力。
- 14
整床移走，再失控制
天地会人因久不见小宝，循亲兵去向查到丽春院，见死人急寻；听到应声才放心。他把床中人统称钦犯，令绑郑、另送阿琪，拆墙将大床抬回何园，沿路公开招摇，再拆何园墙进厅，布兵防神龙教夺人。
女子药力渐退、穴道也松，只因外面兵多暂不动，小宝误以为仍任他摆布，再近前便被洪夫人制住。他故意向不存在的高官叫撤兵，并喊痛，引部下入内。真正点洪夫人穴道的是双儿，洪却误攻方怡，沐出手相护，毛亦加入，继而阿珂拳误中曾柔，混乱使床塌。毛、洪夫人、方怡分别被铐，沐免铐；不能把结果归成七女自愿争宠。
- 15
曾柔斥责，使强留转为放人
小宝继续向部下称阿珂为正妻，阿却打他、哭着拒嫁。他拿郑的性命与肢体威胁她，还无理扩及其他女子逃走也由郑受罚。曾柔公开斥他仗官势逼人，欲离开又被军官拦住。
这番责备让他想到自己成了戏中的恶霸，不再维持原来的得意。他命放阿珂与郑，又解方怡手铐放走；阿、方当场随人离开，不谢不顾。郑已下释放命令，本段未另写实际离去场面，须留待后文核实。曾柔转而缓和，不能因此抹去此前侵害或把所有女子态度写成一致。
- 16
换人的条件只应一半
来人报洪教主要以一喇嘛、一王子换两女，小宝才知桑结、葛尔丹落入其手。起初他不肯，想到曾柔的评价及结义责任，才同意以洪夫人换两人，但毛东珠仍须留押。
他先给洪夫人解铐，亲送出门，陆高轩接回。本回止于送走，未写两位结义者已经获释归来；不能把提出条件、先放一方与交换完成合并。毛东珠的押解同样尚未在此回完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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