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回／《天龙八部》
玉壁月华明
本回提炼
段誉赴钟家求援，途中撞见干光豪与西宗师妹私奔，被追得坠入山谷。救人的急事尚无着落，他却先困在剑湖边，从月下人影看破玉壁映像的来由，又循剑影找到石门。洞内玉像使他痴迷，叩拜所得的帛卷载着逍遥派武学，也夹着一项令他难以接受的杀人嘱咐。终于出洞渡江，他将花鞋送到钟灵母亲手里，求援又被钟家夫妻的旧怨截断。段姓与父亲段正淳之名一露，钟万仇越发失态；夫妻追逐间，钟更迎着妻子的剑受伤。甘宝宝不能亲往救女，改托段誉携金盒去请父亲，援手未得，又添了一层他尚不明白的往事。
按情节推进整理
详细情节脉络
共 20 个阶段- 01
溪畔听到的不是救兵，而是一对逃人
段誉趁月赶路，走到后山溪边，听见人声便藏到岩后。来者是干光豪与西宗的葛姓师妹。干熟悉师父钻研石壁时可偷闲的小路，这次借神农帮围山、厅中大乱的机会，带她离开师门。
两人说起五年前比剑，少女知道干当时故意相让，旧日情意至此得到回应。可背师出走仍令她不安。干却说，两宗若被杀尽，便没人追究他们；她竟盼这话成真。段誉听得愤懑，又怕被发现灭口，只能继续藏着。
- 02
剑影传说，从两个人变成一个人
他们谈起师门从玉壁学剑的旧事。干说，东宗前辈见过男女剑影，颜色、快慢时有变化，看不清招数，反因沉迷而荒废本门功夫。葛师妹转述西宗师长的话：后来壁上只剩女子，再过两年也消失了；西宗前辈病重时仍不肯离开崖边。
这些传闻没能解释影子从何而来。少女提出可能只是人影，干又拿映照方向反驳。谈话渐转亲昵，二人用玩笑打趣，段誉终于忍不住笑出声。
- 03
笑声招来追剑，松枝接住坠崖的人
藏身处暴露，段誉连忙逃跑。葛师妹持剑截路，他改向另一边奔去，心里惦记的却是钟灵：自己若死在这里，她和那些等药的人便无人可救。干喊前面危险，已经来不及，他失足坠下。
崖间古松先承住冲势，一根枝条折断，他又抓住另一处枝干，才挪到岩缝。惊魂稍定，他拿古人封松的典故为救命树取笑名，却不敢再等追兵下来。顺裂缝一点点攀降，衣衫和手脚磨破，终于落到谷底。
- 04
山谷有花有水，却找不到出去的路
瀑布注入湖中，水面并不上涨，段誉猜想必有泄水处，绕湖寻找，四面却都是陡壁。茶花开得好，他认出品类，还比较起与家中花木的高下；看花的兴致很快又被救人和归家的忧虑压住。
天亮后，他仔细端详光滑大壁，先把舞剑传说解释成水鸟掠影。这只是眼前找不到人的猜测。自前晚饮食后已过许久，他摘酸果充饥，困倦中睡去，湖边仍没有一条可走的路。
- 05
墓志只刻下两字，月色却照出一个人
醒来日已偏西，瀑布上有虹，谷里景色越好，段誉越觉自己可能困死其间。他拿出钟灵花鞋，想着她尚在等人，又在果丛后找到一块较小的光滑石壁，用湿衣擦去藤蔓尘垢。
他一度打算留下姓名作墓志，费力划出“大理”便刻不下去。入夜又睡，梦里还牵着求援的事。再醒时月光满谷，壁上竟显出人影，白日被他轻易解释掉的传说，重新立在面前。
- 06
所谓仙人舞剑，原来能跟着自己动
段誉起初向影子求救，随后发现自己的动作与它相应，才弄明白小壁与大壁之间的映照。他先前的水鸟猜测由此推翻。至于当年的男女为何只剩一人、后来又为何不见，他仍只能想象，不能从影子求得答案。
他故意乱舞，想到无量剑门人若照着学，会闹出什么笑话，随即记起：从前既有人住在这里，必有出入之径。他也反省自己何尝不痴——幼时爱花，后来迷棋，如今执着易理；不肯学武，未必只有仁慈这一层理由。
- 07
剑尖投下的方向，指向一块会转的石头
月色移动，崖上孔隙中的宝物映出剑形光影，色泽也有变化，段誉这才又找到一层线索。高处够不着，他便盯住影子的去向。救人期限不断逼近，到了又一夜，剑尖终于指到北面岩石。
他试推见石头微动，等天明清去藤土，再借力转开，露出仅容人入内的洞口。看似封死的山谷至此开出一条路，但门后是否通向外界，还须进去才知。
- 08
门内没有住客，水下却另有窗光
段誉摸到门环，发觉门没有闩紧。里面霉气沉沉，像久无人居；再进一间圆室，水晶窗外竟有鱼虾游过，他才知道自己已在湖面以下。镜子、梳具等遗物使他猜想这里曾住女子，却没有人出来答话。
他顺着室内痕迹继续找路，发现墙缝后的门户，走下石阶。眼前忽见一名持剑女子，剑尖正向自己胸前，一时几乎当作遇见活人。
- 09
玉像引人失神，题字却没有说尽身世
那女子其实是玉雕，衣衫已旧，发、眼与佩饰却做得逼真。段誉从惊吓转为痴迷，称她为神仙姊姊；明知不是活人，仍仿佛觉得她有神情、有回应。
墙上刻着《庄子》篇章，又留有无崖子为秋水妹题写的字样。段誉把这些与舞剑旧闻联系起来，猜测雕像身份，却没有旁证。洞室中的光、像与文字都是实物；他为它们编出的离合，仍只是自己的念头。
- 10
千次叩拜取出帛卷，也取出一道杀人命令
玉像鞋上有令来者叩首的文字，段誉竟照着做完。小蒲团在反复触碰中破开，他从中取出绸包。里面嘱咐按时练习逍遥派武学，学成再赴琅嬛福地读各家典籍，却又命受学者尽杀该派弟子。
他不愿杀人，又舍不得违背心中仙子的意思，只好猜想她或许受过师门迫害，或许仇人早已不在，以此替自己解围。那项命令确实写在绸包上，至于缘由，字条并没有为他证明。
- 11
吸人功力令他迟疑，避敌步法却正合心意
帛卷载着北冥神功，讲以内力为根本，将外来功力收归己用，并区别于仅能消解他人功力的旁支法门。段誉先觉得这像偷取他人物事，随后又替它寻找说辞，甚至责打自己不该怀疑玉像，转眼却又舍不得下重手。
卷末的凌波微步以易理卦位标出进退，他看见熟悉的学问，顿时生出兴味：若能避开敌手，不必杀伤，也不至于任人追打，岂不是好？他收卷入怀，心里定下学习的意思，此时尚没有练成，更没有凭它取得旁人内力。
- 12
摇篮和残棋添了疑问，书架却已经空了
卧室里有石床、木摇篮与断弦琴，段誉因摇篮又改想像中人物的亲缘，把先前推想重新圆说。他还被棋盘上的复杂局势吸引，想到自己学棋的经历，燃起残烛细看；记起钟灵待救，才勉强收心。
另一室题作琅嬛福地，书架只余各门各派的标签，典籍已被搬空。标签还明列若干缺藏武学，包括少林易筋经、丐帮降龙廿八掌，以及大理段氏的一阳指和六脉神剑。谁搬走书、是否仍藏别处，他都不知。
- 13
循阶出洞渡江，终于找到钟家的门
段誉向玉像告别，说救人后再来，才发现先前漏看的石阶。曲折攀升后，江声渐近，洞口开在澜沧江边高处。他记下路径，沿岸赶路，过索桥，到暮色中才依钟灵指点找到万劫谷。
松树入口接着上下台阶，穿出后却见一块禁段姓入谷的告牌。他按钟灵先前所教敲击机关，这才更懂得她为何反复叮嘱隐姓。家门已到，见到主人之前，还得先瞒住自己是谁。
- 14
花鞋递到母亲手里，求援却说了假家世
一名年轻婢女引段誉入厅。厅中书画次序古怪，他先当作主人不通文墨。来见的钟夫人与女儿相似，问清来意，接过花鞋；段誉为避姓氏之忌，谎称出自临安，父名也另作敷衍。
他把钟灵被扣的经过告诉她，没有说洞中玉像和武学。夫人听着，时有出神。段誉只知道自己急须援手，还不明白眼前人的心事与他的家门有什么牵连。
- 15
丈夫带着死讯回来，客人先被藏进旁室
钟夫人听见丈夫回来，赶紧把段誉藏到东侧屋里。段誉从缝隙看见一个高瘦丑陋的男子，正追问仆人出事经过。来福儿说，北庄先到的是岳姓客，进喜儿称他排行第三，便被一掌打伤；来福儿改称第二才使他高兴。进喜儿随后为求自保，称岳是好人、不恶，反被杀死。
钟夫人不能把仆人的命当小事，丈夫却顾忌来客，夫妻话不投机。救女之事还没说上，外来的恶客和家里的争执先横在中间。
- 16
请来恶人助阵，仇家却一直没敢去找
钟夫人问丈夫为何招来四大恶人，又劝他罢手。他自报钟万仇，所恨直指姓段的人，声称请帮手也是为妻子。妻子追问何不独自寻仇，他以对方人多、避而不见等话搪塞，旧恨中夹着畏惧。
丈夫唤她阿宝，两人的争论越说越拧。段誉躲在一旁，听这人守着妻子仍处处猜忌，忍不住生出滑稽念头，却忘了自己稍有声响便会被发现。
- 17
姓名一经说破，家事立刻变成父辈旧怨
段誉失笑又拍打自己，响动引来钟万仇，被抓出掼倒。钟起先认定妻子私会俊俏青年，妻子以多年不出谷和段誉年岁分辩，他才不得不承认说不通，转问客人家世。
段誉不再隐瞒，自报字和誉，父亲段正淳。钟立时大怒，争执中又露出自己不愿让段正淳知道妻子藏身此处的顾忌。段誉讥他只敢背地叫骂，钟摔打物件离去。这些言语说明有旧怨，却还没有说清全部缘故。
- 18
不会解毒的母亲，决定先拿剑去救人
钟夫人问段正淳近况，听着落泪。段誉试图拿夫妻恩爱的话安慰，她却知道他并不懂。女儿的险境不能再等，她取剑留字，决定随段誉出谷。
她明说自己解不了貂毒，打算凭武力救出钟灵。花鞋再由段誉带上，两人离开。原先请钟父施治、兼救神农帮伤者的安排，到这里已经变了方向，并不是解药终于拿到了。
- 19
一剑本要阻追，丈夫却迎了上去
出谷后，钟夫人又问段家日常，段誉按所知回答。钟万仇追来，她带段誉奔跑，仍被逼近，便将段誉送开，出剑拦阻。她并无伤夫之意，钟却主动迎刃，胸前受伤倒下，迫得她立即回身照看。
段誉想帮忙，反被踢开，左脸碰石受伤。夫妻从猜忌吵到生死，钟夺下妻子的剑，确认她只是救女而非弃己，才又喜又疑。伤口尚在流血，她终究不能抛下他独自上山。
- 20
救女的信物，换成一只装着旧纸的金盒
钟夫人告诉段誉自己名叫甘宝宝，江湖上有俏药叉之称，又说出丈夫名号，想让他借这些名字震住神农帮。她另交一只金盒，改请他去找段正淳救女，并答应设法借马，让他留在原处等候。
夫妇离开后，段誉查看盒中带血旧纸，读到乙卯年十二月初五丑时生女的记录，算来约十六年，猜是钟灵生辰，又胡乱想到婚配，却没有得到任何人的确认。正疑惑间，有男子叫他，来者是谁，本回到此尚未揭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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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物与线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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