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回/《天龙八部》
塞上牛羊空许约
本回提炼
萧峰向段正淳追问旧罪,二人所指却不是同一件事:一个追究雁门血案,一个承认负心弃女。阿朱刚认清父母,又怕萧峰杀段之后难敌大理高手,遂先取消父亲的约会,再易容赴桥,死在萧峰掌下。塞外相守之约至此落空。萧峰料理后事时,发现段正淳题字与旧信笔迹不同,才从必死之念中回头,追查马夫人为何诬指。沿途留下的寻人记号,把他重新引向信阳;窗内段正淳竟正与马夫人饮酒。
按情节推进整理
详细情节脉络
共 16 个阶段- 01
认下的并非同一桩罪
段正淳感激救命之恩,萧峰却只问他当年是否做过亏心事、害人孤苦。段正淳想到自己留情之后弃置母女,承认有愧;萧峰听来,便像仇人终于认罪。对方的年纪与待人义气虽使他生疑,他仍以有人容颜不显老来解释。等他将要点明雁门往事,阿朱插话,关键的核对遂又错过。
萧峰约段正淳三更到青石桥相见,问明他伤势不重,又要他独来,免得牵累部属。段正淳因救命之恩答允,却并不知道这场约会已被当作生死决断。
- 02
一场寒颤藏着去意
二人在农家用饭,萧峰说只杀段正淳,不害他的家人。阿朱稍得安慰,旋即腹痛发冷,脉息也乱。萧峰以为她染了风寒,为她取姜汤、披外衣;她却提出暂别,劝他先出关,日后再会。
萧峰不肯。他已把与阿朱共同生活看得极重,也承认自己未必能挡住大理高手的六脉神剑,却认为单独对付段正淳足够。阿朱伏在他怀里睡去,他付钱借房,安置好她,自己在外间歇息。两人近在咫尺,各自所打算的明日却已不同。
- 03
桥上的认罪与第一掌
萧峰提早一更到桥边,等到雷雨交作,一个形貌如段正淳的人从湖边走来,接连认下雁门关及乔家、玄苦的血案。萧峰把这一番回答当成确证,打算以五掌清偿五条性命;想到先前对掌遇险,又记着阿朱的提醒,不敢轻忽对手。
第一掌并未使尽全力,来人却不抵挡,被击撞在桥上。萧峰伸手扶起,只觉身子远比白日所提的段正淳轻;雨水冲开易容,眼前竟是阿朱。准备向仇人索还的第一掌,已经打在他最不愿伤的人身上。
- 04
肩记与双锁补齐身世
阿朱伤势沉重,萧峰悲悔自责,她反求他不要再伤自己。她露出肩上的段字,又说起阿紫身上的同样印记和两人的金锁:分属两锁的文字相互照应,暗含母亲星竹之名。
白日在竹屋,她听见父母谈及旧事。阮星竹并非段正淳的正妻,先后生下两个女儿,却因父亲严厉,不敢把孩子带回家,只得送人。阿朱幼时辗转寄养,所知有限;到此才由所听的旧事、肩记和随身物件认定亲缘。她没有来得及在一场平常的相认中做回女儿,便先站进了父亲与爱人之间。
- 05
易容所换下的一场死约
阿朱说明自己先扮作萧峰,去取消段正淳的约会,再扮作父亲到桥上来。她起初提及父女之情,也盼萧峰明白人会在无心中犯错;萧峰继续追问,才触到她另一重忧惧:若父亲被杀,大理高手寻仇,他纵有《易筋经》在手,也因不识梵文不能及时练成,未必能够保全。
她以自己的性命挡住这条她所担心的报复之路,并不是已经知道雁门真相。临危又托他照看妹妹,不让阿紫走错。萧峰还说着痊愈之后的团聚,阿朱却已无力等到那一天。
- 06
桥底的旁观者与最后一托
阿紫原穿着水靠藏在桥下,想看父亲与萧峰交手;听见二人说话,才出来,仍不懂姐姐为何肯这样舍命。阿朱要妹妹与萧峰彼此照应,随后气息脉搏俱绝。萧峰运功也不能使她复苏。
阿紫这才不再嬉笑。萧峰悲痛中求她杀死自己,反把她吓走;他抱着阿朱冲离桥边,报仇、相守、求生,一时都失了着落。
- 07
空屋前掘下两个墓坑
萧峰奔走许久,天亮后又回青石桥,再到小镜湖竹屋,想找段正淳了断自身。屋内已经无人,他猜是阿紫报信后众人带段正淳走了,却没有亲见。他守着阿朱,从白昼坐到暮色,仍徒劳地试着救她。
他掘下相邻的两个墓坑,为自己和阿朱备下墓牌。想到二人尚未成婚、相处始终守礼,终究不在她的名下写上妻室称谓。进房取用笔墨时,墙上一幅段二写给竹妹的词,留住了他的目光。
- 08
一幅题字重新留下活路
条幅的字与先前那封旧信不同。萧峰反复思量,连代笔的可能也加以考虑,却再不能把段正淳就是带头之人的判断看作当然。他开始疑心马夫人说谎,但尚不明白她陷害段正淳有何用意。
阿朱之死于是又添了一桩必须查明的冤屈。自尽的念头没有使疑问消失,反是这处实物上的不合,使他从死意中暂时转回。
- 09
寻仇母女闯进丧屋
一对母女来到竹屋寻找阮星竹,从门窗两面闯入。萧峰抱着阿朱,不愿理会;年轻女子先以剑相逼,母亲随后真动兵刃。他折刀制住母亲,又挡落女儿发出的七枚袖箭,将两人点住,并未取其性命。
阮星竹回来,看见女儿尸身,反责萧峰杀了自己的孩子。几路本来互不相干的恩怨都挤在这间屋里,而阿朱已经不能再为其中任何一方解释。
- 10
同一句认错终于拆开
阮星竹的话使萧峰明白,段正淳白日承认的过错,原是接连负心、抛下母女,不是杀害他的父母。萧峰悲愤伤己,阿紫又来取条幅;母女此番折回,本为带走这件旧物。阮星竹确认题字人就是段正淳,笔迹的疑点不再能轻轻放过。
萧峰决定追问马夫人的诬指,抱起阿朱想走。阿紫提醒不能带着遗体远行,阮星竹则怨自己当年弃养女儿。尚被制住的少女此时插话,又把母亲的情怨引了出来。
- 11
情敌相认,阿朱下葬
阮星竹由双刀认出秦红棉,母女身份随之明确,少女正是木婉清。秦红棉把失意归咎于段正淳身边的女人,先前行刺未成,如今又寻到这里。阮星竹以好言相劝、称赞容貌,渐渐消去她的怒气。
萧峰无意再听风月纠葛,独自将阿朱放入墓坑。土渐渐覆住她的身子,他却迟迟不肯遮住脸;终于一举填土,断绝再看一眼的可能。回来后,他应阮星竹之请解开秦红棉母女穴道。这场葬礼没有使屋中的情事停下,塞外的相约却再无后续。
- 12
七枝短箭是警戒而非伤害
萧峰再看题字,问段正淳下落,阮星竹仍怕他寻仇,不肯说。他承诺遵守阿朱遗言照料阿紫,阿紫却拿师父师兄作倚仗,连番讥讽。临走时,他劝木婉清少用恶毒暗器,阿紫仍不服。
他以袖风拂起地上七箭,使箭钉在阿紫身旁,均未伤她。众人先惊救,查看之后才知道分寸。此举是要打消她仗势轻人的念头,不是失手,也不是又一次有意杀伤。
- 13
离开的情敌又藏了回来
萧峰藏身树上,等阮星竹引路。秦红棉说要找康敏算账,两位情敌互诉怨言,表面告别;秦红棉却从房内男人的新鞋和未干湿泥认定段正淳就在近处,带木婉清折返等候。木婉清还受着与段誉分离的苦楚,不能向母亲尽说。
来的不是段正淳,而是朱丹臣。他传话称主公因慕容家的线索离开,事毕再来,对阿紫则始终冷淡,仍痛恨褚万里之死。阮星竹叫阿紫跟踪,在路上留下段字与箭头;她随后出发,秦红棉母女再跟上,萧峰也有了可循的去路。
- 14
记号把人重新带回信阳
萧峰一路循记号走,却并不急追;丧失阿朱后,即使报仇得成,往后如何生活也已成为空问。天气转寒,他竟又走到信阳,看到新记号指向马大元家,这才恢复警觉。他猜阿紫或已把桥边听来的话转告父亲,但还没有证据解释段正淳为何到马家。
他先投客栈遮掩形貌,自己动手时又忆起阿朱。粗拙的改装能盖住旧面孔,却不能免去悲痛;他仍带着伤己之念,勉强下楼饮食。
- 15
旧帮众准备保护马夫人
两名七袋弟子用切口谈及吕长老召集,萧峰听明后跟到韩家祠堂。会外没有守卫,他仍以昔日帮主的眼光忧其规矩松弛。里面商议的却正是怎样防他:众人把此前死者之案算在他身上,怕他来害马夫人。
白世镜未到,吕章仍决定先去保护遗孀,必要时把她移走,并令众人潜伏听号令行事。萧峰担心线索从此断绝,抢在前面赶往马家。他对旧部仍有情分,却已站在他们部署的包围之外。
- 16
窗缝里看见另一层旧情
屋外先有阮星竹母女、秦红棉母女分处潜伏。萧峰引开她们注意,借风声震开窗板,靠近窥看。窗内不是对质或厮杀:段正淳衣着便常,正端酒望着马夫人,马夫人也以含情神态相对。
把阿朱引向死地的那条口供,到这里显出与旧情有关的另一面;本回只揭开眼前会面,尚未交代其全部缘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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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回事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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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物与线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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