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回／《倚天屠龙记》
针其膏兮药其肓
本回提炼
胡青牛被玄冥掌伤的难治处牵住心神，无忌由求医而学医，又为救常遇春冒险施治：掌伤虽解，用药过猛的代价却未消除。两年多后，胡青牛自称染了天花，十五名受奇伤的人先后来谷，纪晓芙也带着女儿杨不悔夹在其中。无忌借假设医案向胡求教，眼看众人转好，伤毒却夜夜反复。他撞见蒙面人投药，以为老师暗中害人；再听纪晓芙述说金花主人设局伤人的经过，更难解释眼前的矛盾。临行前，胡青牛以药名暗示他立即穿山避祸。无忌不肯丢下纪氏母女，前去相救，才看见下毒者面纱滑落：那不是胡青牛，而是一名妇人。
按情节推进整理
详细情节脉络
共 18 个阶段- 01
拒诊之后另起心思
胡青牛碰到无忌的脉息，反被罕见的掌毒吸引。他看出寒毒盘结内腑，常法已难奏效，却舍不得放过这样的难症，竟打算先治活，再杀死，借此不违自己立下的规矩。思索两个时辰，他以铜片截断经脉间的通路，逐路施灸。热力逼迫寒毒，无忌痛苦更甚，仍忍着同他谈论穴道。孩子熟悉的是谢逊所授的点穴功夫，医理则相去甚远；胡乱争辩反倒引得胡青牛解释，谷中少有的谈伴就这样留了下来。
- 02
治自己的病，惦记门外的人
无忌白天受灸，夜里却去草地陪着仍被拒在门外的常遇春。次日胡青牛换用寒凉药物，他先寒战腹泻，随后精神有所恢复；替常求医的请求却仍被挡回。无忌便拿经脉学说激他，胡青牛果然取出自著论稿辩解，继而搬出十二卷针灸著作。一个急着寻找救人的法子，一个难得有人听自己多年所得，原本不能通融的门规之外，医书先向孩子敞开了。
- 03
书上有法，眼前却不会用
无忌翻到掌伤专卷，在一百八十余种掌法中找到截心掌，才知单认得穴位远远不够：病情、时刻与施术变化都要辨清。同卷记到玄冥神掌，却只留下没有治法的结论。胡青牛看穿他为常遇春查书，并不替他解开眼前难题，只容他随意翻阅藏书，晨昏照常为他施治。六日过去，常仍卧在草地，雨又落下；无忌怕再拖下去便误了保住武功的期限，终于决定自己动手。
- 04
金针折弯，竹签救急
雷雨之夜，常遇春把性命交给了这个尚未学成的少年。金针柔软，无忌内力不足，反复试刺只弄得伤处流血；胡青牛看在眼里，连以命换命的请求也不答应。无忌先止血，又取竹签代针，依书试治，终于使常吐出瘀血。到了配药，他连药材也不能逐一辨认，只得借僮儿之手。听说胡青牛断言方药足以致命，他将部分药量减半，仍让常服下。疼痛折腾了一夜，所吐血色逐次变化，他守在旁边，不敢稍离。
- 05
掌伤已解，损耗另在
常遇春渐能起身，胡青牛也承认截心掌伤已经治好，却点出另一层危险：无忌只求药力强，却不会使诸药相互调济，若非病人体格强健，早承受不住。此后以补药调养十余日，常的武功才恢复。他要出谷办事，约定再来探望，并盼病好后送无忌回武当。胡青牛偏在临别时说，这番猛烈施治已大损寿数，日后阴雨还会周身疼痛。常不肯因此责怪救命的小兄弟，无忌送到谷口，却把补救这次失误记在心上。
- 06
医仙说起自己救错的人
朝夕施治，胡青牛早不再只盼把孩子治好后杀死；可是寒毒走到难解处，他苦思多日，仍找不到出路。无忌见他愁白了头，反过来劝慰。一次谈及杀人与救人，胡说起旧事：他曾救活身中金蚕蛊毒的青年，与其结义，又把妹妹许给他，那人后来却害死了妹妹。这青年如今便是华山掌门鲜于通。胡三度报仇均败，最后一次险些送命，不愿向旁人提起。无忌答应守密，继续学医，所盼仍是弥补常遇春的损伤，并让俞岱岩重新行走。
- 07
两年谷中岁月，一场可疑的病
无忌到了十四岁，常遇春数次来谷，带来武当长辈的衣物、问候和赠给胡青牛的谢礼，也带来外间压迫加重、门派仇杀日深的消息。谷中的安静忽被病事打破：无忌一觉睡至午后，头痛而脉象并无异状；胡青牛也闭门称病，随后说自己出了天花。无忌不肯独自避走，只能按吩咐留在门外问安。几日来胡的声音虽哑，吃饭却不见减少，孩子尚只当病势可支，仍在堂上读书。
- 08
金花把伤者送到门前
华山三名伤者先到，一人呕血求告，一人弹出精制金花，传话说伤他们的主人还要来找胡青牛。金花嵌入桌面，无忌须借药镊才取得下来；胡青牛看过，却隔帘将它掷出，连对方愿留下助拳的话也不接受。随后崆峒的简捷等人陆续赶来，车马都累倒在门外，最终十四名伤者挤满草堂。各批互相认识，又都说伤于金花主人。无忌不解这人为何只伤不杀，更不解他们为何同时知道这隐僻的求医处。
- 09
纪姑姑带来的小女孩
夜里再来的是纪晓芙母女。无忌听声音认出故人，扶住将要跌倒的纪晓芙，先以金针减轻她对掌后肺脉的损伤。纪见到殷梨亭的师侄，因未嫁有女而窘迫，孩子却记得她曾安慰自己，又曾救彭和尚，并不拿旁人的指责来待她。女孩名叫杨不悔，见母亲疼痛减轻，便亲吻小医生表示感谢，无忌也亲近这个难得的玩伴。接着他为纪处理肩臂三处刀伤、断骨和碎骨；这是他第一次给人接骨，忙了许久才包扎妥当，找来的果脯便留给已经睡熟的不悔。
- 10
十五种伤，不只是重
其余人见纪晓芙得到救治，纷纷恳求，又许以扬名江湖。无忌被说动，先答应减轻痛苦，检查后却发现这些伤无一寻常：有人吞下毒针，有人内脏受伤而可治之穴又被破坏，还有钉肺、断肋、双手错接及多种虫毒。想到纪的外伤反而普通，他回头查脉，才发觉她也另有内患。他把十五人的情形逐一报给胡青牛，遇到不清楚的再出去查看。胡口中仍拒医，耳中却听得仔细，终于被这些难题牵住。
- 11
硬求无用，话里开门
简捷隔门激将，说金花主人早料他治不了。他头皮被毒药腐蚀，双手还须铁链锁住，以免自己抓烂；苦求不成，竟扬言放火同归于尽。华山的薛公远立即以钢刺阻止，转而跪求准许无忌救人。胡青牛当众划清明教、武当的界限，还指出无忌已经求医两年两月，仍救不得性命。众人正绝望，他又说武当少年如何施治与自己无关，只不准在自己屋内行医。无忌听懂这层转折，领众人出门，先说明没有治好的把握。
- 12
借问假病，求得真方
简捷抢先受药，剧痛代替奇痒，反而连声感谢；另一个腹中有活水蛭的伤者也得到处置。无忌忙过一夜，纪晓芙起身帮着包扎递药，不悔则在旁追蝶。初步止痛止血并未除根，多数人很快又恶化。无忌便把每个疑难都说成假如明教弟子遭遇此伤，胡青牛明白他的意思，仍逐一讲解，不见效的再另寻办法。数日后众人渐好，纪的隐患也辨明为毒伤；大家在屋外搭棚，另替母女搭了小舍，求医的安排才算安顿。
- 13
治得好，却总好不了
纪晓芙眉间又现黑气，简捷的头皮重新溃烂，其余人的伤也一再反复。无忌照胡传授的方法救治，明明有效，却抵不过夜里的变化。一次三更后，他见一名衣着像胡青牛的人悄入母女茅舍，便跟去查看。青布遮面的来客把药丸投入纪的药碗，又走向众伤者住处。无忌闻出汤中异味，惊以为老师竟是加害者；纪晓芙又睡得异乎寻常地沉，他摇醒她，嘱咐弃药且不要声张，自己仍从窗中回房。
- 14
追蝶路上问来处
次日借陪不悔追蝶，无忌与纪晓芙走远谈话。他说明毒药与原汤相冲，足以使伤势拖延；纪却说自己与胡并无旧怨。说到来谷的经过，纪先得知无忌早见过林中救彭和尚之事，也早听过丁敏君的指斥。无忌劝她不必勉强嫁人，她只苦笑，说当年的事有不得已，却不后悔。此后她携女住在舜耕山，两年多不回师门，直到半月前上街买布，见同门讯号，怕有人遇难，终究循记号去了凤阳。
- 15
九派赴约，等来一位老妇
据纪晓芙回述，临淮阁聚齐十五名、分属九派的江湖人，人人都是受同门讯号引来，却没有一个知道谁在邀约。她带着孩子，正欲离开，一位持白木杖、不断咳嗽的老妇由小姑娘搀上楼，手上金梅花串格外醒目。对方问武当、昆仑是否有人到场，随即突然发难；纪仓促接掌即伤，余人也转眼尽倒，金花又分别打在身上。母亲说到此处，不悔连声害怕，被哄着再去编花冠，叙话才继续下去。
- 16
伤人的单子，求医的路
纪说，众人被店里掌柜、伙计与厨子抬入厨房，掌柜依照单子吩咐，分别施以怪异酷刑；她的肩臂在那里受刀伤，又被强灌药水。随后店方把蝴蝶谷的位置和求医办法交代清楚，并传下金花主人将来寻仇的话。纪与无忌都疑惑这番周折究竟要试医术，还是另有所图。尤其胡白日所教确实能治，夜里却似乎又来投毒，前后无法相合。无忌先定下防备：汤药只接自己亲手所送，待内伤稳妥便带不悔离开。
- 17
临别劝避祸，反得一纸怪方
接连三夜防住来客，纪晓芙恢复得很快，其他伤者却仍旧反复，有人开始责怪无忌。他预备次晨随母女离谷，也不愿让武当长辈看着自己病亡。临睡前终究惦记胡的救治、授业之情，劝他乘车远行，自己愿陪着避祸。胡不肯走，只问过寒毒，再报出五味药与服用时辰。无忌听来全不合病理，问分量又遭喝斥，满腹委屈回屋，直到将睡时才想到，药名也许另有用处。
- 18
药名指路，面纱揭疑
无忌逐个解读药名，终于会意：胡是在催他及时远走，莫泄消息，穿山另觅生路，不可走谷中大路。想到胡必有难言之处，他不再耽搁，却不能只顾自己，仍先去找纪氏母女。月光下，蓝衫蒙面的人又俯在纪身前，这次竟捏开她的嘴，要把药丸直接喂下。无忌喝止，来客回头失措，纪晓芙一掌打中其背。人倒下时青布滑开，露出的却是妇人面容；孩子此前据衣着作出的判断，到此才被眼见推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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