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回／《天龙八部》
虽万千人吾往矣
本回提炼
乔峰在许家集得知薛神医正在聚贤庄召集群雄对付自己，仍带阿朱登门求医。病因辨得分明，施救却被身份与仇怨拦住；阿朱编造慕容公子伤人的故事，也未能换来救治。乔峰与故交饮酒断义，先后击破暗中挑拨者与群雄围攻，起初仍留人性命，后来在误杀归责与辱骂中转入血战。游氏兄弟失盾自尽，单家父子转而杀阿朱，逼得已到门口的乔峰折返。他抱着伤者再闯重围，身受三处创伤，擒住玄寂却念及师门放手。本回止于单正持刀攻来，乔峰的生死与阿朱能否获救都还悬着。
按情节推进整理
详细情节脉络
共 14 个阶段- 01
屋上议论带来一条求医之路
乔峰在客店听见屋外有人夜行，认出鲍千灵、祁六、向望海的声音。他们谈论的不是他的行踪，而是薛神医所发的英雄帖：帖子不列受邀姓名，见到的江湖人物都可赴会。这个消息本可带来希望，因为阿朱正需要名医；紧接着的议论却把希望变成险路——这场会要对付的正是乔峰。连原先肯替他说话的鲍千灵，如今也信了弑亲杀师的传言。
他一度想远离江湖，待多年后是非自明，又想到阿朱不能随他等。屋内少女从他的睡容看出苦楚，知道这救命的人也被自己的难处困住。天亮以后，他仍决定先找医生，自己的冤情暂且放在后头。
- 02
先留拜帖，再问庄址
乔峰替阿朱接续内力，雇了骡车，亲自去见昨夜那三人。他们此时已经发现兵器上留下的纸条：乔峰夜里来过，却没有伤人。面对一位本可趁睡取命的来客，三人的惊惧各有掩饰，鲍千灵仍拿旧日交情与今日立场相对。
乔峰不追究恶言，只问薛神医所在。得知聚贤庄在东北七十里外，他请三人先行报知，自己隔一个时辰再到。鲍千灵提醒那不是好去处；乔峰既已知道所冒的险，仍不改主意。这不是押着三人带路，也不是假借求医打听宴会。
- 03
一纸无名帖聚起旧交与对头
三人赶路时猜测车内必藏强援，却谁也没有看见。聚贤庄的号召力并不只在游骥、游驹两位庄主。帖子署着薛慕华的姓名，另注明他便是薛神医；众人惯闻医号，未必认得本名。他以救治换取武功，江湖中欠他情分的人不少，短短一日夜便聚来许多高手。
鲍千灵到庄后把纸条与会面一并说明，没有替自己遮掉受制于人的尴尬。向望海想隐去的细节，反而成了判断乔峰来意的依据。厅上等待的，不再只是一个未必现身的敌人。
- 04
丐帮立场尚未说完，乔峰已经到门
单正父子、谭公夫妇、赵钱孙以及玄难、玄寂都已到场。杏子林脱险的丐帮人说起乔峰相救，外人却认定这是帮中替旧主留脸面，救人的实情再次被立场遮住。徐长老率众到来，说明私恩不能压过他们认定的大义。吴长老不肯听人说乔峰失信逃走，却也表示若他是契丹人，仍须动手。
一个细声说话的人藏在人群里，挑拨丐帮与群雄的关系。双方兵器将出，谁也没能找出说话者。共同仇敌尚未出现，赴会者之间已经先起了嫌隙。
- 05
骡车里只有一个伤重的姑娘
乔峰驾车入庄，越过门槛的举动让庄主不快，下车后却礼数周全，说明来意只是求医。厅上猜车里藏暗器、毒物或人质，车帘一开，出来的却是十六七岁的阿朱。她已改作一个容貌平常的少女，怕慕容家的仇怨再妨碍求治，却不能把要供医生诊察的身体也装成男子或老人。
薛慕华问两人关系，乔峰这才从阿朱口中听到她自称姓阮。他说她是一个未曾谋面、只是相契的朋友的侍女。冒死为这样一位姑娘求医，众人更难相信，但乔峰并未给自己编造更有分量的亲缘理由。
- 06
医术辨明伤因，众人的成见却另造凶手
薛慕华从脉象辨出谭公的药与乔峰续命之力，又指出大金刚拳才是伤因。玄难、玄寂不信方丈会伤一名少女，也答不出乔峰究竟掳走了哪个和尚——事后寺内清点，并无人缺失。乔峰没有揭破阿朱易容，顺着两僧的话留下“有人冒充”的说法。医生虽误认另有高手，却准确说出拳力受阻、已削弱大半，令乔峰更确信他能救人。
阿朱想替孤立的乔峰添一分声势，另编了一个苏州青年公子隔空伤人、挑战医术的故事，引得众人想到慕容复。游驹指出前后矛盾，她便转开话头。听众顺着编造的线索认定了一个伤人者，实际挡拳受伤的经过反而无人问明。
- 07
求救被拒，暗语中的挑拨者现身
薛慕华明说，别人送来便治，偏因送人的是乔峰而不治。乔峰指出不该把对自己的恨牵连到无辜伤者，仍没能换来答允。群雄取兵器封住去路，阿朱劝他先走，他却放不下救人尚未救到底。
暗处细声再三辱骂，乔峰断喝将那人逼出。谭公认出他是追魂杖谭青、段延庆的弟子。此处才补出天宁寺后事：段延庆曾赶到，解救中毒的一品堂诸人，丐帮反受其害。谭青以腹语与内功施术，反遭乔峰压制；云中鹤入庄夺人，又被乔峰凌空一掌打成重伤。谭青随后气绝，云中鹤则带伤走出，二者结局不同。
- 08
酒碗划开旧交，却划不断所有情分
乔峰请庄主取酒，换用大碗，邀旧友先饮再战。马夫人首先上前，仍以杀夫之仇相指；徐长老、吕章、白世镜相继对饮。乔峰把阿朱托给丐帮，白世镜答应尽力求薛神医，并没有冒称自己能保证救活。
奚长老、陈长老也来断义，吴长老却拒喝，仍称乔峰为朋友；宋长老同样不愿割断旧情。酒坛换过，乔峰喝了四五十碗，积郁渐化作战意。众人的立场并非一块整齐的铁板，哪怕准备动手，仍有人不能把旧情抹掉。
- 09
由摔出向望海到群雄合攻
向望海言语无礼地上前，乔峰不认他有旧交可断，将他掷到照壁撞昏，随即出手冲入人群。游骥命众人靠墙腾出空处，围攻才不再互相妨碍。酒坛被掌力击碎，游驹与旁人受伤，躲在厅中的游坦之也伤了左颊，此处明言他是游驹独子。
赵钱孙出掌，谭婆拉开他躲过强攻；谭公以层叠掌力加入，丐帮诸长老相继进招。乔峰仍避着旧部，不愿伤命或使他们当众出丑，转踢祁六，使他的刀嵌进横梁，人也吊在空中。薛慕华看得心惊：他虽学过许多招式，却没有一门练到极处，今日才知道自己与真正高手的差距。
- 10
同一套拳法，反照出胡汉之辨
薛慕华为先前轻看少林致歉，反触怒玄难。玄难使袖里乾坤，衣袖被震碎，改用太祖长拳。乔峰也用这套拳法，等对方出招后再以相克之招抢先制住；旁观者看得懂招式，反更明白难处，不觉为敌人喝彩。
玄寂以天竺佛指相助，玄难随后又换罗汉拳。乔峰指出，围攻者斥他为异族，自己却用着源自天竺的武学，而他使的是宋太祖的拳。这一反问让部分人想到族属与善恶未必等同，却没有立即止住战局。片刻迟疑过后，兵刃仍在四周相向。
- 11
误落的祁六成为血战转折
赵钱孙重新举出弑亲杀师的罪名，众高手轮番上前。乔峰一边辩驳，一边仍留手，打倒十七八人尚未取命，并不断闪开丐帮旧友。眼看体力终有尽时，他寻路想走，赵钱孙却大声揭破，辱骂相逼。乔峰向他发出致命一掌，两位少林僧同时出掌救人。
恰在此时，祁六的刀从梁上松落，他跌进三股掌力之间身亡。玄难把罪责全归乔峰，乔峰在怒中转而真下杀手，夺单仲山的刀并杀了他，继而失去对旧人的分辨，奚长老也死在刀下。先前仍想留人的掌与刀，此刻再没有为旧日情分停住。
- 12
双盾被夺，庄主自尽
游骥、游驹持钢盾分进，短枪、单刀相配，盾边本身也能伤人。乔峰手中的寻常刀先被盾震卷，随即以拳震落两人的兵器，夺盾反攻，又杀五人。兄弟二人把失盾视为不能忍受的辱败，依师门所训，各用自己的兵刃自尽。
游坦之哭父，乔峰才从酣战中惊醒。他并未料到对方会自杀，生悔归还钢盾，把它们放到尸体脚边。盾还能还，人却再也站不起了。
- 13
已经走到门口的人被迫折返
谭公趁乔峰俯身偷袭，阿朱叫破，谭婆便转掌打她。乔峰拉开谭婆，见阿朱体内真气将尽；薛慕华又提醒，如不接续便来不及了。此时输气等于把自己交给围攻者，乔峰一度决定自己已经尽力，拾盾向门口突围。
单正却要先杀阿朱，单伯山举刀执行。乔峰已跨门槛，听声掷盾救人，单伯山身亡，飞盾又毁去厅柱。单家余人及其他人继续扑向少女，乔峰连掌逼退，回身抱起她。使他折返的不是新的取胜把握，而是眼前伤者已不能独自留在庄内。
- 14
放下玄寂后，刀锋仍在逼近
乔峰抱着阿朱、单手夺剑作战，背部、右肩与右胸先后受创。绝境中他抓住玄寂，群雄一时退开，本可凭这位高僧的性命相逼。他却想到自己的武功起自少林，主动放人，不肯再杀。
有人由此怀疑，一个连眼前敌僧也不肯伤的人，为何会害死授业恩师。单正失去二子，仍持刀逼来。乔峰知道自己重伤难走，想到身份未明、凶手未查，又在这一日伤了许多豪杰，悲愤中发出呼喊。本回没有救兵现身，也没有给阿朱的求医作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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