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回/《天龙八部》
悄立雁门 绝壁无余字
本回提炼
乔峰在聚贤庄危急时被蒙面大汉救走,阿朱却留在庄中。山谷养伤后,他赴雁门关寻找父辈留字,只见石壁已被凿毁。等了五日五夜的阿朱在此与他重逢,说明白世镜换招求医、自己易容脱身的经过,又因曾扮乔峰救人而遭他误疑,最终凭武功与伤情的矛盾洗去嫌疑。二人目睹宋军掳掠契丹牧民,乔峰出手杀死后队十余名官兵,见牧人胸前狼头与自己相同,终于认定契丹身份。阿朱没有因此离开;他也开始放下以族属论荣辱的旧见,却把追索身世转为寻仇,决定带她先找徐长老。
按情节推进整理
详细情节脉络
共 12 个阶段- 01
长索救出乔峰,却没能带走阿朱
单正被乔峰怒吼震得一滞,单小山接着出刀。屋顶忽有两名守卫先后被人掷下,一人挡落刀势,另一人与单小山撞击而死。众人尚未辨明,长索已扫开兵刃、卷住乔峰。握索的是蒙面的黑衣壮汉,并非此时已经知晓姓名的故人。
乔峰伤口失血,抱阿朱的手再无力,身体被提起时少女滚落。他被大汉挟着,以旗杆、树木为支点接连越出围攻,随后乘马离去。乔峰虽虚弱,却看得清救援过程,尤其钦佩对方将软鞭招法用于长索的火候。长索带走了他,阿朱仍留在庄内。
- 02
恩人不肯露面,反来责问救人之举
大汉替他敷药,同骑向北而后西北,路尽之后又抱他翻越山壁,连续越过八道险峡,送进深谷。他只说洞内有可用半月的干粮,不答姓名。乔峰想看恩人真容,得到的却是一记猝不及防的耳光。
第二掌起,乔峰以指势守住来路,不愿与恩人相攻。大汉接连变招,到第二十招收手,斥他不该为一个并无亲缘恩义的小丫鬟送命。乔峰承认自己当时气愤而行,没有细想后果;大汉听到这话悲愤发笑,便离谷而去。声调使乔峰觉得他年纪不轻,却不足以确认身份。
- 03
洞中二十日,恩仇仍然无从认取
洞中除熟肉、炒米等干粮,还有一坛好酒。药力与自身内功使伤口逐渐愈合,乔峰反复猜想陷害自己的人与救命之人,却都找不到合适的名字。救人者招式朴实,不显家数,拆过二十招也未留下可据以辨门派的特征。
酒在头两日喝尽,约到第二十日,伤好了七八成,他才离谷。阿朱生死此时已非他最迫切的事,他要先看雁门关石壁,弄清自己的来历。盘缠很快用尽,他在汝州梁县夜入公库取走数百两银,继续向代州走去。这笔路费并非丐帮接济,伤愈也不是第二天便能出山。
- 04
寻到旧战场,只见凿痕
乔峰从代州向北三十里,绕开关门盘查,沿高岭察看地势。他根据适宜伏击的山侧,推想当年众人藏身之处,再以智光的描述对照大岩与深谷。这里的现场辨认是推断与地貌印证,不是同行者带路指认。
石壁仍平整,中央却满是人工斧凿的痕迹,遗字一个也辨不出。千里奔来,最想取得的证据已被抹掉。他想到自己在杏林立过不杀汉人的誓,而聚贤庄早已违誓,愤懑无处安放,反复击壁,直到掌上出血。凿字者尚不知是谁,也不知何时动手。
- 05
树下的人已等了五日五夜
阿朱从旁出声,使乔峰停手。她扑来哭诉等候,确认他无恙才觉失态,羞而退开;乔峰检查脉象,知道她已经得到妥善医治。她说白世镜答允传薛慕华七招缠丝擒拿手,才换来救治,而庄中人也想从她口中问出黑衣救人者的线索。
她本来并不知情,实话却被认为隐瞒,便编出互相翻新的故事应付威逼。昆仑与东海等身世说法都是她有意虚构,不是恩人行迹。她猜乔峰一定来查石壁,脱身后便来等。重逢并未立刻解去他的痛苦,但至少有人愿意听他讲这些无从报恩、无从报仇的困惑。
- 06
借医生的面貌走出聚贤庄
阿朱伤势已不必再治,只需休养,才着手脱身。她假作昏厥,趁薛慕华诊脉制住他,因自己的点穴功夫不够放心,又加捆缚,把人藏进被内。医生天天与她见面,神态最熟,也有单独接近的机会,因此比另扮陌生人更合适。
她穿他的衣帽,用他的真胡须补足形貌,便以医生身份叫人备马取银,从容出庄。走出三十里再改作年轻男子,沿途继续换装。她讲起剃须仍觉得好笑,认为对方治她并非本意;这是她为自身行为所作解释,不能改成薛神医主动帮助她逃走。
- 07
一件外衣使旧疑骤然落到她身上
乔峰听到改装,想起少林铜镜中自己的背影,又想起无锡路上曾见过相像的人。他让阿朱转身,披上自己的外衣,忽然抓住她质问。阿朱承认假扮过他,说明用意是感激他救了自己与阿碧,也想让薄待旧帮主的人受恩后惭愧。
乔峰却把假扮救人与弑亲杀师连到一起,阿朱被逼得退近崖边。她以自己怎有本领杀玄苦反问,才使他醒悟:玄苦是被极强掌力重伤,她若有这种内功,既不至被大金刚拳震得垂危,也早能在聚贤庄相助。他把她拉离险处并道歉。易容术是她自小玩出来的,并无传艺师父;所谓另有一个相像之人,此时仍是乔峰据误认作出的猜想。
- 08
下谷寻骨的念头被马蹄打断
字迹既不能复辨,乔峰打算再问智光,阿朱担心他宁死不说,两人转而想到赵钱孙。临走前,乔峰又想下谷寻那契丹人的骨骸,若果真是父亲,就应收葬。阿朱苦劝,甚至仍以“好人不该是契丹后裔”的旧观念安慰,没能使他罢休。
东北传来二十余骑马蹄,二人为了避开宋军盘问先躲到大岩后。乔峰想到三十年前也许正有人这样伏着等来骑。随军而来的小孩哭声,把眼前与旧事并到一处;下谷之举却从未真正实行。
- 09
边功的账目压在牧民身上
第一队官兵马上带着契丹女子,沿途欺凌。随后三十余名又驱牛羊、押妇女,谈论所得不足、如何取悦主帅以及何时再劫。一个军官因婴儿啼哭而施暴,孩子当场惨死,旁人竟以此取乐。乔峰愤怒,却先继续看这支队伍的行径。
最后十余骑携首级,绳缚五名牧人,其中两位老人、三名少年,并把杀获算成升官赏银的功劳。一名老者抱起死去孩子,受催逼后反抗,被接连砍伤。乔峰不懂他的语言,只能从动作推知他与孩子有亲缘。老人临死面北悲呼,与乔峰聚贤庄绝境中的呼声相应,使他再不能旁观。
- 10
狼头不是石刻,却给出了身份的答案
乔峰跃出杀尽这最后一队十余名官兵,连马也推入谷内。前面已过去的妇孺与牛羊队伍,没有在这段被写成尽获解救。那受伤老者站着死去,衣襟敞开,胸前狼头竟与乔峰从幼时就有的刺纹一致。
另四名牧人围来,言语不通,却也解衣显出相同纹样。乔峰过去问养父母,只得到图样好看的回答,周遭刺花又很常见,从不疑心。眼下连续见到同纹,他终于认定自己是契丹人,并把狼头理解为部族标记。他仍背着多年来对契丹的恶感,身份有了答案,心却更难承受,转身奔入山野。
- 11
她不离开,他才开始松动旧见
阿朱追出十余里,在树下找到他。乔峰以贬损自己的话赶她,她却表示族属不会改变两人关系,还因怕他独自北去而说出以死相逼的话。乔峰被她不肯弃离的心意打动,伸手拉住她;她又把他的逐客话学回来,两人终于能笑。
她说明自己不是卖身入慕容家:儿时受欺凌,被慕容老爷救回;阿碧则由父亲送去避难。主人曾允她们有归宿时如嫁女般送出,因此她愿意同行并非违背卖身约束。乔峰起先仍以身份自轻,想到刚才宋军所作所为,终于说出不必以契丹身份为耻,也不再只因身属大宋便觉荣耀。阿朱安慰中新的族群概括,仍应保留为她的看法,而非知识库断言。
- 12
同行确立,寻仇的路也随之开启
乔峰回想崖外父亲抛回婴儿的故事,把身世追查转成替父母复仇。他推想带头者尚活着、年长于自己而小于汪剑通,且武功、声望都高,逐一数出可能知情者。这些特征有信件与旧谈为根据,却还不是确定的身份答案。
愤激中他连仇人家属也说要不留,阿朱害怕,想劝又不敢。智光、赵钱孙无定踪,单正未参与旧战,而其三子已先后因他这场战事而死,他决定不再找单正,先去找徐长老。话中把阿朱也算作同行者,令她欢喜;重逢由此落到共同出发,前方却仍是未核明的复仇线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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